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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高午提出顾虑。
对此,张珙依旧语气淡定:“倘若如此,王都督与邓征东恐怕求之不得,正可將之一举歼灭,进一步杀伤晋军!“
“派人东进,问问蒲坂来军,明日可能抵达!”张珙又吩咐道。
闻之,高午有些应激反应,两眼瞪大如铜铃:“岂不白白把功劳分润出去?”
张珙微微一笑,一脸大气地说道:“完成王都督交待军令最为重要,至於我们弟兄的牺牲功劳,难道会被抹杀?”
说著,张珙又安抚一句:“眼前晋军,不过桓温老贼一指,纵然折断,弘农仍有其数万大军,平阳、厄口更有燕军犯境。
只要我將士常怀敢战之心、破敌之志,何愁无功可立?目下,减少伤亡,保全有用之身,以谋他日用武建功,才是正道!“
“传令去吧!”话音一收,张珙再度肃然。
“诺!”
隨著命令下达,与晋军战在一起的秦军纷纷后撤,保持著戒备,有序撤出战团。若是平常时候,这样深入的纠缠,绝难轻易摆脱。
只是,虽有生力军的注入与支援,但绝大多数晋军都是已是强弩之末,也没有反击的心气了。剽悍如邓遐,在秦军缓缓后撤之后,都下意识鬆了口气。
此时的邓遐,心中充斥著前所未有的憋屈感!想他出道以来,也算久歷戎马,剿的贼,平的叛,打的仗,不可胜数。
何曾如这两日间,被人摁著打,头都抬不起的那种......当然,北方的强敌,比起南国的草寇,差距毕竟摆在那里。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是此时北岸战场最真实的写照,哪怕晦色渐重,也能看出,纠缠著的两军尸体,秦军少,而晋军多。
这场仗,最憋屈的地方在於,不公平!
若是亮明刀枪,堂堂正正比拼一番,绝不至於此。
然而,战场上哪有那么多公平与如果,以鎰称銖才是每个为將者该努力创造的条件,这个道理,邓遐並非不明白,只是內心被强烈的不甘占据著。
夜幕降临,气温骤降,北方秋风比起南方,要明显冷得多,又夹杂著来自河水的潮气,当战斗的激情消退,连邓遐都不禁打了个哆嗦,而况其他晋卒。
竭力收拢还活著的晋卒,就如张珙判断,很多晋军坚持的战斗,只凭著最后一口气与一股求生的意志、本能。
当秦军主动收回重压,很多士卒,直接便垮掉了,军心已丧,意志已墮,哪怕在黯淡的暮色中,也能看见笼罩在所有人的额头阴晦,给人一种浓郁的不详之感。
有这么一场浴血廝杀、並肩作战,邓遐勉强按捺住心头的愤恨与不满,主动找到苻硕,討论生死去留问题。
秦军虽然暂停进攻,但邓遐可不会认为,危机就解除了,或许他们,也就这一夜的喘息机会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邓遐与苻硕从渡河北援的晋军口中,得知了援军的情况,以及桓太尉的最新命令!
然后,不论是邓遐还是苻硕,都有种窒息的感觉。
南岸薛珍的態度很明確,他已经尽力援应,不会再抽调更多部下到北岸“送死”,他们只能等来自湖县的援兵。
等苻生领兵赶到,渡河,怎么也要到明日去了,也就是,邓、苻及北岸晋军残部,还要继续坚持,至於需要坚持的时间,没个定数。
至於桓温命薛珍传达的,要求邓遐率军,坚守北岸,保住在逗津的桥头堡,二人都是嗤之以鼻。
桓太尉在湖县大营坐享清福,哪里知道他们这些渡河將士遭遇了什么,经歷了何等惨烈与苦难,又处在何等危险境地!
而邓遐与苻硕只对视一眼,都收到了对方的意思:这等乱命!不可遵奉!
秦军这边,后撤的距离也並不算远,距离渡口只隔著三四里,几乎是贴著北岸晋军。
稍加整备之后,挨一片山林,占住道口,就地宿营。
没有营垒,没有帐篷,每个人都仅以隨身口粮、饮水进食,生一堆堆篝火,和衣臥甲,枕刀而眠..
简单匯总一番,张珙的心情也多了几分沉重,白日的廝杀,尤其是后来的短兵相接,给秦军也造成了不小伤亡。
两营粗略清点,合计伤亡八百余人,至少有五百名將士,倒在了北岸。这可是占据绝对士气、体力乃至兵力优势下的战果,只能说,绝不要小覷困兽之斗!
“多置哨卫,撒开一些,谨防晋军夜袭!”巡视完各营幢,回到中央宿地,张珙严肃地吩咐著。
抬眼望向渡口方向,暮色之下,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晰什么东西。不过,白日间晋军的顽抗,还是让他多了几分警醒。
稍加沉吟,又吩咐著:“再多派些夜视能力强的將士,悄悄贴上渡口,今夜不要休息,给我盯死了晋军。
如有异动,及时示警,莫让他们趁夜南渡逃了!多备火把,一旦夜战,用得上!“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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