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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善待贫苦兄弟。
然而,他的好意,似乎错付了对象,这些人竟不知感恩,衣食之大,竟敢偷奸耍滑。
念及此,因为兵制改革带来的前途未卜,本就心情鬱郁,此时韩铁心中甚至陡然生出一点恶念。
看起来对这些奴僕、农户,一味的宽容是不行的,有的时候,还得下狠手鞭策才行,就像地里的牛,也不会主动拉犁,就得用鞭子抽,用棍棒打!
靠战场上杀敌建功挣下偌大一片家业的人,岂能真是心慈手软之辈。
面由心生,韩铁思忖著,面上也自然地流露出一种狠色,两眼中的冷芒,更让人心悸。
杜老丈注意到了,也觉心头一颤,在这个朴实的女婿面前,也多了几分小心。但对其疑问,还是感慨著,解释了句:“无恆產者,岂有恆心?”
听其言,韩铁心中微动,按捺下慍怒的情绪。类似的话,他在军中学习的时候,可听先生们讲过,尤其是授田前后,为的就是让他们能够安心。
此时,听老丈人也来这么一句,联繫其所述情况,不由拧著眉道:“若要这些人安心,恐怕也得给他们分田授地才行!”
杜老丈点了点头:“一如当年朝廷,给秦军將士们授田......”
韩铁语气有些不善了,当然不是冲老丈人去:“这些人,无功无劳於国,凭甚授田?”
杜老丈却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贤婿,这几月,老朽对朝廷所擬府兵制,也有所研究。
依老朽看来,朝廷將来,为了增加兵源,只怕免不了对无地农民进行授田,將之纳为府兵!
此事,只要仔细品读朝廷颁布的兵制条文,便可知晓。只是,眼下秦国上下,都被兵制改革与中外军整顿所吸引,而忽视了这一细节...
”
韩铁被丈人这话,说得有些迷糊,但反应很真实:“朝廷若如此作为,將士如何能心服?”
杜老丈反问道:“秦军將士们立下的功劳,朝廷难道没有酬报吗?就说贤婿,而今你这数百亩良田,半个山头的果林,还有那些钱绢盐布,还有军职勛位,朝廷如此厚赐,难道还不能抵消你立的战功?”
对此,韩铁沉默少许,眼神都变冷了:“倘如大人所言,朝廷岂非背诺,从我们手中,夺取户口?
这些人,若有了自己的土地,当了朝廷的府兵,又岂能再给我们种地,这数百亩田土,仅靠家人,如何照顾?”
见状,杜老丈连连摇头,说:“以秦王之英明睿智,岂能如此伤及军心?以老夫之见,即便朝廷想要充实府兵户口,也不会从秦军著手。
然而,朝廷不夺將士附户,这些附户逃亡,接受朝廷授田条件,朝廷又岂能拒绝?届时,你们自己守不住附户,还能抱怨朝廷吗?”
杜老丈这番言论,却是越说越玄乎了,但念及那种可能,韩铁眉头也不禁鬱结,心头更是堵得慌。
脑子疯狂转动,却难想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大人这番话,让人心头苦闷。不过,未发之事,未来再想办法,若真发生逃户,还能用绳索,將他们手脚拴上进行劳作吗?
还是谈谈眼前的问题吧,这些仆户佃农,当如何促使他们努力耕种,避免懈怠?”
见韩铁迅速从那种负面的情绪中摆脱出来,杜老丈不由心中暗赞一声,这个女婿,平实的表面下,確实有一些异於常人的特质,成功的特质。
看著韩铁,杜老丈轻声应道:“办法,適才贤婿已经说过了!”
韩铁闻言微訥,稍加思量,扭头打量了老丈人两眼,有些“惊奇”地说道:“大人的意思,不会是让我给他们分地吧?”
见其反应,杜老丈呵呵笑出了声,摇头道:“自然不是,这些田地,可是贤婿一刀一剑、战场拼杀所得,用以立业传家,岂能分给这些仆户?”
在韩铁的注视下,杜老丈解释著他的想法:“以老夫观察,渭城军户,將手下附户多视为私產,他们没有土地,没有房舍,只是主家附从,时而还要受到打骂、欺辱。
面对军户,面对官府,自然难以反抗,但也必难安心劳作、致力务农,久而久之,甚至生出其他祸乱来贤婿宽待眾人,眾人感之,然这份感恩,仍然难以长久。以老夫愚见,贤婿不若將名下土地重新整理一番,分租与附眾。
每年收取一定租財,附眾们若是积极劳作,缴完朝廷丁税之后,还能留下些余粮..
“”
杜老丈的办法,也只是老生常谈罢了,租田嘛,能有什么新意。
但在当前的军队体系中,还真是一种少见情况,很多秦军將士的想法认识,就是那么粗暴直接,管你地还是人,都属於他们立功所得,属於“神圣不可侵犯之私產”。
韩铁听了,眼神中却有些波动:“早年听闻地方土豪、大户,都是如此办法,关中屯营中,似乎也是这般,只不过听说,屯民一年所得,大部分都上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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