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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地缝製著一定皮帽,边上,贴身的女官,则有些眉飞色舞说道:“邓贵妃此番是顏面扫地了!
这段时间来,贵妃仗著族兄的势力,大王的宠幸,在宫中颐指气使、呼风唤雨,甚至不把王后放在眼里。
此番惹恼了大王,雷霆大怒,今后,怕是不敢再继续猖狂了...
”
女官是从郭府时便跟著郭蕙的,相处多年,关係深厚,也正因如此,方才敢如此议论。
同时,也是发自內心地为主人感到高兴,邓贵妃这段时间给王后的权威、地位造成的衝击,他们这些下人,感受还要强烈一些。
虽然郭蕙始终稳如泰山,还严加约束,让他们多加忍让,但愤慨与不平总是难免的。此番,见得机会,哪里还能忍住,不为主人找补几句。
只是,听到这番的话,郭蕙脸上见不到一丝认同之色,反而比平日多了几分严厉,近乎斥责道:“焉敢如此妄言?
你是何身份?莫非忘了尊卑,贵妃岂是你这小小婢子横加议论?太极殿前的血腥味尚未散去,还不知收敛敬畏?”
面对郭蕙这番教训,女官的兴奋劲儿顿时消散了,清秀的面庞间布满惶恐,下意识地跪倒在地:“婢子妄言,再不敢了,请王后恕罪!”
见其状,郭蕙表情这才缓和,收回目光,继续手中的活计,过了一会儿,方语气平静地问道:“胡秀可有家人在世?”
闻问,女官立刻答道:“据其所言,新平郡家中应还有一兄、一妹、一老母!”
“新平......”轻嘆一声,郭蕙道:“给大兄(新平太守郭铣)传信,从他那里,支取些钱粮绢帛,给胡秀家人送去!
切记,不必留名,勿要惹人注意。另外,其兄若可堪造就,有机会,適当抬举一二......”
“诺!”女官有些感动道:“王后仁德至此,奴臣们,岂能不竭诚效死!”
对此,郭蕙摆手道:“尔等记住,在宫中,尔等效忠的,只有大王,嘴上要说,心中要想!
晓諭昭阳殿所有內侍宫人,日后,务必谨言慎行,以免无端惹祸,害人害己!”
“婢子立刻传达王后训示!”女官恢復了严肃,郑重拜道。
內侍胡秀,也在秦王苟政身边当值,不巧、不幸的是,他死在了杖刑之下。
而看起来,那胡秀,与昭阳殿这边,联繫颇深......
女官退下,郭蕙这边则停下手中动作,深吸了一口气,雍容间虽保持著镇静,但美眸间,却隱现忧虑。
近几个月来,苟政驾幸昭阳殿的次数很少,但夫妻多年,郭蕙自认对苟政还算了解,哪怕隔著几道宫门,但也能感受到苟政的呼吸,还是那般熟悉。
但这一回,前所未有的陌生,苟政展现出来的手段,也让她暗自心惊。
此时,郭蕙既然好奇又担心,还有几分疑惑,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罪妇,竟至於此?
郭蕙心知,不会,定然还有其他原因,也绝不仅仅因为宫中的流言閒话。
王后也算“神通广大”,但更多体现在內宫与外朝,对司隶校事內部的问题与变故,总是知之甚少.....
对苟政这几日间复杂且激烈的心路转变歷程,自然也无法窥其细貌。
三月的最后一日,那场杖杀风波已渐远去,秦宫之內的氛围,也逐渐扭转,因为秦王似乎恢復了正常,比以往更加专注地扑在朝政大事上。
这一日,春光明媚,御苑之中,甚至能看到两只纸鳶在迎风翱翔,那是祈夫人明珠耐不住寂寞,在嬉戏。
踩著自己的影子,司隶校事韩平,迈著轻鬆的步伐,再度奉召覲见。
夏日將至,韩平的春风似乎才刚刚颳起,这段日子,他可是心想事成,顺风顺水。
不只成功正位,还迅速把司隶校事部重新整顿一番,掌握在手里,上上下下,被他软硬兼施,收拾得服服帖帖。
就连秦国廷臣们,都知道,秦王的爪牙司隶校事部换了个主事者,名叫韩平,至於原来的苟忠,似乎已经被人遗忘,哪怕司衙之內,也没人再提起了,当然也不敢再提。
“司隶校事臣韩平,参见大王!”入殿,行礼,动作一丝不苟,像模像样。
然而,却久不见回音,脑中闪过疑思,抬眼一瞟,正对上苟政森然的眼神,直勾勾,冷冽如刀,就衝著自己。
心下微惊,韩平试探著唤了声:“大王...
“”
“韩卿近来表现不错,司隶校事恢復如初,上上下下热火朝天!孤只是好奇,百忙之中,还抽得閒暇去教坊司?”苟政语速慢吞吞的。
“去也就去了,为何还要遮遮掩掩,鬼鬼祟祟?”苟政轻声道:“哦,听闻教坊那边,排出了一首新曲,你该不会,是替孤去验听吧...
”
苟政这番话落,韩平表情剧变,眉宇间春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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