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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朝歷代,宦官总能成为王朝政治版图中的重要力量,可是有缘由的!而对此,苟政此前竟有些忽视。
当然了,目前秦宫,宦官力量是极其薄弱的,零零总总加起来,人数也就那么二十来几,没几个可靠的,还被苟政宰了几个..
不过,反应过来就行,就从张信这个知根知底的年轻宦官开始,就从宦官执掌司隶校事部开始.....
若说对司隶校事部诸多变故的关注,除苟政之外,满朝中,大概只有同为情报组织的司军別部了。
不过,与对內监视、专刺隱秘的司隶校事不同,司军別部的名声可要好多,毕竟职能还是有很大不同。
从建立伊始,司军別部的存在意义,便是对內监察军队舆情,对外刺探敌外势力情报,进行秘密收买、破坏工作,其价值更多体现在军事战略上,並且在秦国创立的过程中,建立了显赫的功劳。
朱晃这个別部將军,得以授封(关內)伯爵,除了苟政有意提拔重视,也建立在他多年来的卓越功绩上,否则苟政就是想擢拔也没劲儿去使。
“都杀了?”別部衙门所在,听到心腹匯报的最新消息,朱晃不禁愕然问道。
“稟朱伯(自朱晃被赐伯爵之后,在司军別部內,眾僚属皆呼其为“朱伯”,以示特殊),一死於太极殿前,一死於教坊司,皆被斩首!”下属应道。
得到確认,朱晃不由轻抽了口气,冷峻的面容间闪过一抹复杂之色,轻嘆道:“君心似海,天威难测,天怒难恕啊......”
听其感慨,下属却露出了几分笑意,轻鬆道:“司隶校事才稳定不久,又出此变故,半月之间,连丧两任校事,且都死於非命,这下司隶校事,是彻底跌入泥沼,再难翻身了!”
见下属幸灾乐祸,朱晃却不敢与他一样乐观,摇头道:“那得看大王究竟是何意志?当年,大王支持区区一个苟忠,便能从无到有,將司隶校事部建起来,而况今日?
司隶校事的变故虽大,波折虽多,在大王眼里,又算甚?”
“朱伯所言甚是!”心腹收起脸上的得意之色,沉声道。
“谁接任韩平,可有消息?”朱晃想了想,再问道。
“內常侍张信!”
“张信?”朱晃一脸的陌生,仔细回忆了下,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年轻的、脸上始终带著谦卑的太监的形象,眉头也紧跟著蹙了起来。
不知为何,朱晃总觉得,秦王任用张信这个阉宦,比苟忠、韩平之流,给別部这边带来的压力要更大。
“好了,此事休提了!”深吸一口气,清了清脑袋,朱晃交待道:“通知下去,接下来我部僚属吏卒,把所有精力放在两件事上!
一为內外诸军改制进展,各军兵心士气,诸將反应举措;二为开年以来,关东晋燕二国局势变化!”
“诺!”
摆摆手,让心腹退下,朱晃这边,又思虑几分,从案上拣出两份关东情报,准备入宫覲见,在秦王面前露个脸,看看態度。
当然,奏事是第一位的,两份重要情报:晋国那边,经过几个月明里暗里的汹涌博弈,桓温成功把王彪之赶下了江州刺史之位;
至於燕国那边,燕帝慕容儁新册立其子中山王慕容为太子。慕容年幼,少不更事,徒以母贵而立。
另,近两年来,北方敕勒人屡屡南下,袭扰燕国北部边境。自迁都鄴城后,燕国北部疆域越发空虚,不胜其扰,燕国上层正在考虑出兵北伐敕勒之事。
而这些情况,对秦国来说,都算是好消息,各家自扫门前雪,是对秦国最有利的情况,苟政可以放心地对內改革,健全製法,发展生產。
而今的秦国,只要不是晋燕二国带头搞事,任何风浪,都可从容摆平,稳稳前航。
或许是好消息的缘故,又或许对朱晃態度本身就不一样,整个覲见过程,苟政都是笑吟吟的,对朱晃与別部也是多加勉励。
离宫之时,朱晃的心情不免轻鬆许多,明亮的阳光,几乎照到他心底去。返衙之后,检查情报,安排差事,一直到夜深,方才把心头那股劲儿泄掉。
月色相伴,回到自己位於淳安坊內的伯府时,却发现一家老小、连妻带子,都规规矩矩地等他归来,除了鼎中煮著的肉与炉上的酒,其余菜餚都已凉了。
只扫一眼,朱晃便明白是怎么回事,平日里,如若晚归,是会提前派人打招呼的,今日思绪太多,有些疏忽了,实在不该。
不是不该让家人久等,而是“疏忽”这个词,不该出现在他朱晃身上。暗自反思一阵,去袍,净手,入席,开膳.....
直到他坐下,飢肠轆轆的妻妾子女们,方才敢动筷子,朱晃在家的地位可见一斑。当然,这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这整个一份家业,都是朱晃辛苦打拼出来。
朱晃出身微贱,早年在河东郡当驛卒,这都十分侥倖了,直到苟政打到河东,被收编进苟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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