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千恩万谢地走了。青布帐里,吴迪收起笑容,面色阴沉,提笔在账簿上记了一横。
一竖,一横,又一竖……七天里,神算子的名声在县里暗中流传。吴迪重复着同样的话术,听着同样的回答。唯一的差别是,有的说是老婆主使,有的说是母亲命令,总之,他们自己永远无辜。
“家母实在想抱孙子,只能听她的。”
“贱内就喜欢儿子,我也没办法。”
“啊,拙劣的谎言,不及格。”吴迪数了数账簿上的二十个“正”字,用朱笔画上一个大叉,准备收工回家。
恰在此时,青布帐又被人掀起,这次,进来的是个女人,衣饰华丽,神色严肃。
哟哟,这不是钱夫人吗?她这样的精明人,也像那些蠢货一样相信街头问卦啊?
吴迪马上申明:“本店只看男命。”
女人却置若罔闻,拉开竹椅径直坐下,一双凤眼直直地看向她,像要刺破那张面具。
“吴大师自己是女身,为何只看男命?”
好吧,果然是来踢馆的,这位大姐,你调查我很久了吧!
吴迪索性摘了面具,笑意盈盈,直视对方。
“娘子要问什么啊?我帮你看看。”
“问子女。”
“哦哦,子女怎么了呢?”
“越来越叛逆,一个人偷跑出去玩,好像结交了什么奇怪的朋友,喜欢玩火,还跟一个江湖骗子学会撒谎了。”
“啊?哈哈,哈哈哈。”江湖骗子尬笑着,“好严重啊。”
没有什么说谎秘诀可以骗过老妈,尤其是这样一个精明又护崽的母亲。不过看样子她还没查出娃娃鱼的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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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早就派人去把河道翻个底朝天了,哪还有闲心坐在这说话。
护崽的母亲身子前倾,以示威胁:“姓吴的,我再次警告你,离我女儿远点。任何人敢让她陷入一点点危险,我都会跟他们拼命。”
吴迪敛起笑容,玩味地看着她。
“你好像很怕孩子陷入危险嘛。”
女人怒道:“当然,我家是女孩子,这个世界对女孩子而言处处都是危险,为娘的自然要多护着她一点。”
“没错,很对,这个世界对女孩子很危险。”吴迪点头,“但既然这样,就应该让女孩子成为比这个世界更危险的存在,而不是把她护在深宅大院里啊。”
女人一怔:“你什么意思?”
“她喜欢玩火,就让她玩呗。一个能放火的小女孩,谁还敢对她怎么样呢?”
“呵呵,大师果然思路不俗,只是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词叫玩火自焚?我曾在灵涯山下见过一个修习火系功法的男修,被烈火反噬,烧得血肉模糊,惨叫三天而亡,我可不想让我女儿沾上这种东西。”
“说得好,我听过比你这更吓人的,上仙宫的一个男长老,走火入魔,火从经脉里燃起,骨头烧得像烤鱼一样脆哦。但是,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女人震惊了。
吴迪却一脸淡然:“啊,凡俗的生活就不危险么?那些难产的女人,也经常惨叫三天而亡呢。被老公打得骨头像烤鱼一样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