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少见你这样打扮。”二人是打小的情分,自打渐渐大了后,尤其成婚前后,崔贤打扮的向来隆重,是个再注重身份体面不过的男人。
崔贤却未看她,只喉结微动对陈鸾轻轻点了点头,于右侧的副主位坐下。林昭紧随在主位落座,暗暗瞧他面色。
手脚麻利的下人忙铺上了软垫,陈鸾提起衣摆下跪,接过茶碗双手虔诚奉茶。
侍夫茶,女子纳侍还未有明确的规矩,所以很多都是参照从前男人纳妾的规矩来。
既强调了正夫的地位,也算是对新过门侍夫的一种敲打。
“奴陈氏敬上,请奶奶大哥用茶。”
林昭接了茶,作势去喝,眼睛却在偷瞄崔贤的动作。
陈鸾双手高举,崔贤却双眸空空,不知在想什么。
他其实不是个会磋磨人的。只是自打皇帝赐婚的圣旨下来以后,他说不腌心是假的。
只是这种时候,实在不适合小性儿。
林昭体谅他的心境,手里茶碗将放未放,崔贤已经伸手接过了茶。
打他来,一屋子就是凝滞的。好在,他终于开口了。
“我知你原是个有抱负的男儿,只是既然过了门,从前的事儿就不予现在想干了。我望你本分老实。这并非是要你以妻为天事事顺着,而是想清楚好赖,莫要为了一时的得失,毁了咱们一家子的体面。若你安分,我也当你是自家兄弟的。”
陈鸾的嘴唇抿呈一条线,垂着的手收进袖口里,压下了百般心绪,只余下谦逊的一句:
“奴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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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了。”
崔贤饮了茶,便是正式的一家人了。
林昭如芒在背的不自在,便打发陈鸾回去,又遣散了下人。
崔贤依旧不看他,只自顾自的将一盏茶饮尽。
“你说我是不是傻了?一早起来巴巴的去上朝,临近皇宫了才想起来圣上恩准我休沐三日。啧,出都出去了,可巧遇见了点心铺子开门,枣糕新鲜出锅,热腾腾的才叫诱人呢。咱也有段日子没用了……”
“啪”,崔贤将盖碗一放,直接起身,“我还有事,就先退下了。”
“站住。”林昭冷下脸来。
崔贤脚步停顿,却未回头。
习惯了掌权的林昭骨子里都是拧的,可是瞧着他挺直倔强的脊梁,一时心里又软了下来。
起身过去,伸手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感受到衣服内的僵硬,手就有些不老实。
“昨儿不还好好的?想来我也是白费了苦心,你一觉起来又胡思乱想了。”
一声轻叹,幽幽的酥人骨头。
崔贤的声音有些哑,连带着身上的檀香都多了几分酸气。
“纠缠我作甚。陈氏家道中落,进了咱家们算是委屈了。若是你还因我的事对他诸多冷落,那我成什么了?”
林昭手紧了紧:“自然是这家的男主人。你也说了,不论他从前是什么,进了家门为人侧室,就算是十个二十个也越不过你。你若实在吃醋,回头寻个由头把他送回去吧。”
崔贤冷笑:“圣上御赐,我不信你真有那个胆量。”
转过身,他还是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