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也会抄一遍,只多不少做个榜样。
一开始陈鸾还能强装出乖顺来听之任之,可这一抄就是一整日,再好的脾气也快憋不住了。
尤其里头那些妻为夫纲和一些批判男子的话,简直越听火气越大。
可一抬头,对面崔贤运笔如飞,几乎不看原文就从头到尾默写的分毫不差,好似早已刻录进骨头里一般。
下巴抵着笔头,陈鸾实在忍不住了。
“这些都是大哥家里教的?我记得您小时候跟奶奶是一道开蒙求学的。”
崔贤笔头一顿,笑容有些复杂。
“是我自己找来学的。”
这就奇怪了,圣贤书开蒙,他娘亲原本应该也当他为继承人,这样的人怎么就想不开了?
从他目光中读出来疑惑,崔贤也不正面作答。
“不知你愤愤不平,只当这些是胡言乱语。凡是新学的总归需要时间去融会贯通。我也不求你学出什么来,只抄便是了。”
陈鸾没脾气了,抓着高高竖起的头发,下笔继续。人家一没打二没骂的,他再多事怎么都不占理的。
眼前被推过来一盘桂花酥,抬眸崔贤只对他点头,以示鼓励。
这人真真是疯了。
怪道这世道一心嫁人的贤惠男人越来越多。
风声不太对,余光瞥向窗外,只瞧见一片离去的衣角。
林昭没打算进去打搅,陈鸾瞧样子真有几分乐在其中,她就不进去上眼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胡思乱想,莫名觉得崔贤只是嘴硬罢了,若她真的有二心,他多半也不会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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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真心实意的教导夫侍们安分守己一心为她。
应该说他现在就在这样做了。
得夫如此,妇复何求。叫她如何舍得辜负?
休沐的这三日,崔贤就领着陈鸾抄了三日书。林昭除了夜里要进崔贤房里安抚他焦躁的心外,倒是难得有三日的清闲,在书房里处理了好些积攒下来的杂事。
转眼又到了上朝之日,崔贤平时会多睡一会儿,积攒精力应对大房那边来人,今儿倒是起了个大早,亲自侍奉林昭穿衣。
“此等小事何必委屈你。”瞧着跪在身前给她整理腰带的男子,林昭心底软做一片,伸手揉了揉他的脸,享受这他的温驯。
整理好腰带,又抚平了褶皱,崔贤被搀扶着起身,明显心情好了许多。
“只是许久没亲眼瞧你去上朝了。此时你带着三份困意和爽利出门,倒是与归来时大不相同。”
林昭抿嘴含笑,确定身上甚疏漏:“可有什么要我顺路买的?”
崔贤本想说不了,转念一想又道:“若首饰铺子开了,就带几样时新的头面回来吧。阿鸾在此事上不伤心,穿戴太素了些,我送多了不妥当,不如新置办的好。”
“难为你疼他。”
“毕竟是自家兄弟。”
临走时林昭又半带调侃的扫一眼依旧素净的崔贤:“若真想教他,总要你先做榜样。有几日不见你正经梳妆了。”
崔贤身上一僵,只目送着她出去。
短短三日重回朝堂,都仿佛隔了半年。林昭保持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