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要忙多少日补回来,你只管着享乐,要辜负了圣上的一番苦心,我先不应的。”
崔贤的一番话,叫几人相视而笑。
林昭一摊手,将惧内做出个十成十:“三哥瞧见了,家里还有个小先生看着呢。”
陈三郎自然知道他们的妇唱夫随,倒也不急于一时。
“如此停机德,应是贤妹之幸。若因我害你学坏,那罪过就大了。”
崔岩折扇一开,煞有其事的煽动两下,笑出一对虎牙:“哥哥不准,我倒是没有家室拖累。陈兄若得了空,不若道我府上一聚?咱也不算外人。”
崔贤扫过去一眼,崔岩便笑着往高氏后头躲。
陈三郎不动声色的拱手:“这是自然,只要崔贤妹不嫌弃,咱们也当多在一处玩。”
门口马车齐备,一大场热闹一哄而散,余下送别的一家三口,相视齐齐松了口气。
说到底他们不过是些二十不道的年轻人,府里无长辈,此时强装着接人待客的,说起来也是压抑了他们好玩好动的天性。
“今儿也累了,剩下的交给我,你们去歇着吧。”
崔贤身为主夫,自然要管后头的收尾。
“我晚些去寻你。”
从侧门回院子,林昭的书房离得最近,陈鸾不声不响的跟了上去。
崔贤到了长廊,回头没瞧见陈鸾,身子顿了顿。才听身旁的书画不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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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这陈侍夫也是,前些日子还乖觉本分,今儿娘家来人也不知跟他说了什么,也学的讨巧卖乖起来了。”
崔贤扫了一眼:“少说两句吧,既然你也知道他是侍夫,这些便都是他的本分。我若容不得,一开始就不会教。”
假装也好,野心也罢,崔贤是相信自己的眼光的,这短短几日相处下来让他相信,陈鸾并非自私狠厉之人。
那一切就都容易。
何况若这他都受不得,以后扎心的事儿可就更多了。
书房之内,林昭半躺在小炕上,拉伸了下僵直的后辈,才觉得呼吸顺畅了几分。
陈鸾也活动了两下胳膊,表情是说不出的欲哭无泪。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大哥日日都跟一尊佛似的立在那里,日日面对这些,活人也被磨去心性了。”
后眷跟另一边的气氛还不大一样,从前都说后宅女子多思事多,也只有深刻体验过才明白,那与男女无关。
那是一种无奈。
在男德盛行的当下,居于后宅的男子虽然比从前女子好过些,但渐渐的野心和刻薄也成了一大禁忌。
什么话说出来都要先在心底过几道弯,既不能太冷硬,也不能显得自己灼灼逼人,必要对方乍听之下熨帖舒服,又要在其中咂摸出旁的滋味。
照比朝堂之上无狼烟的纷争亦不逊色半分。
才这么半日的功夫,陈鸾那在功课上还算好用的头脑都快冒烟了,几次都没反应过来。
若非崔贤护着,他早就落荒而逃了。
此番种种,林昭幼时也算见过。
“我这边也不容易,你那些远亲瞧着不声不响的,心思可多着呢。”
陈鸾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