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般样温柔俊朗,长身玉立,气质温润,但他比以前消瘦了许多,黑色的王袍穿在他身上像是压着他似的,这不禁让她有些心疼。
当初被抛弃在赵国时,她虽然也知道那是迫不得已的选择,但心里却仍旧生出了怨恨。
他根本不知道,她独自带着一个年幼的孩子在赵国活得有多艰难,几乎是每时每刻都活在死亡的阴影之下。
那时她是真得很怨恨他啊!
可如今,等她再次看见他,昔日美好又纷纷涌上心头,心里的委屈多过怨恨,思念比恨意更浓烈。
她眼也不眨地看着他,泪水慢慢堆积在眼眶,神情说不出地楚楚动人。
“悦儿。”他走到她身前,欲言又止地看着她,眼里也有泪光闪烁。
“夫君!”赵悦再也忍不住了,豆大的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掉,毫无形象的扑到子楚的怀里大哭了起来,似乎要哭尽自己多年的委屈。
子楚见她哭得伤心,自己也情不自禁地红了眼眶,拍着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心疼又内疚地说:“这些年苦了你们母子了。”
赵悦摇头,只觉得往日的苦能换今日的得偿所愿,那苦也是值得的。
哭着哭着她想起了自己的孩子,从子楚的怀里抬起头来,脸上的眼泪都来不及擦,又笑着说:“夫君,我们政儿也长大了,长得可像你了。”
她回头对着站在后边,似乎一脸漠然的小嬴政招手,激动地说:“政儿,快过来,叫父王啊。”
见母亲叫他了,嬴政便在秦王殷切的目光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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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但他的内心很不自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子楚松开了赵悦,走到嬴政跟前,不顾他表现出的漠然,伸手就用力地抱住了他,声音微颤地说:“政儿,我的儿子,父王可想你了。”
嬴政被他突然亲近的举动惊得身体僵硬,直接失去了所有反应,只能木愣愣地被他抱着。
“对不起,政儿,都是父王不好,让你们受苦了。”子楚感受到了他的僵硬与抗拒,安抚地拍了拍儿子的后背。
原来父亲的怀抱是这样的……
嬴政渐渐放松,垂下了眉眼,神色有些触动。
在他模糊的记忆中,父亲似乎是喜爱他的,可后来父亲抛弃他们行为又让他产生了怀疑。
如今处在这个久违的拥抱里,他感受到了那种埋在记忆深处的温暖,他心里的怀疑也在渐渐消融。
子楚松开了他,看着他们感慨又欣慰地笑了笑,说:“赶了这么久的路,你们母子一定累了吧,走,寡人带你们去看看寡人为你们准备的宫殿。”
“嗯。”赵悦柔媚地笑着点头,随即动作自然地靠在子楚身上,一副很依赖他的样子,但很快她就注意到了不远处吕不韦不太友善的目光,于是她又缓缓站直了身子。
回来的路上吕不韦就跟他们说了,王城有王城的规矩,如今异人已经是秦王子楚了,她与政儿都还没有被正式册封,见了他得注意言行,不可像以前那般随意。
子楚了然一笑,主动拉过了赵悦的手安抚她,在路过吕不韦身边时随和地说:“吕相也辛苦了,早些回府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