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有亲眼看见实物,他又总觉得这一切很可能是他的错觉。
算了,左右也不像是来害他的,随她去吧。他重新闭上了眼睛,闻着房间里残留的淡淡香气,很快就睡沉了。
这一觉睡得安稳,这让他起得比平日晚了些。伺候他起床的宫人有些忐忑,公子一向勤勉自律,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去读书,今日他们想着公子学习这么辛苦,好不容易多睡会儿就没有及时叫醒他,也不知公子会不会怪罪他们自作主张。
宫人们偷偷打量他的神色,还好,公子看着也没有生气。
其实公子并不是苛待宫人的主子,至今也没有罚过任何宫人,可他总是不苟言笑,寡言少语的,他们都摸不清他的心思,故而平日里伺候起来都极为小心。
洗漱完,嬴政一边更衣,一边说:“下次我起晚了你们还是得叫我,不可让我因贪睡而耽误了学业。”
“是。”周围的宫人们齐齐俯身行礼。
转眼十月了,子楚守孝期满,正式登基为王,施仁德于天下。
其间子楚得知东周文公与诸侯密谋攻打秦国,想着如今的秦国已休养生息了两年,也算缓过气来了,怎可再坐以待毙,就令吕不韦率兵攻灭了东周,震慑诸侯。
战争一旦开始就很难收手,身体不好的子楚一样有吞并天下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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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秦王在与众臣商议后,令蒙骜伐韩,夺其重军事重地成皋、巩等地,将秦国地界延至大梁。
大梁,那是魏国国都啊,如今敌人都打到了眼前,魏王忐忑不安,昼夜难眠,赶忙召集群臣商议对策。
翻年雪融之时,子楚让人把嬴政带到了他的书房,相邦吕不韦也在那里。子楚笑容和蔼地看着他爱重的长子,说:“政儿,从今天起,吕相就是你的老师了。”
嬴政看着面容消瘦的父亲,耳边仿佛又响起了他压低了的咳嗽声,不好的预感如阴云般笼罩在了嬴政心头。
吕相的面色也不太好,整个人都显得很严肃,与子楚的和蔼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嬴政与吕不韦乘着同一辆马车去往相府,其间他们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很沉重。
最后两人坐在长案前,吕不韦拿着一卷竹简在嬴政面前打开,看着上面的字说了不到两句话,就又因心中有事而失声了。
嬴政也藏着心事,见吕不韦这样就顺势说:“相邦国事操劳,要不今日就歇一天吧,改日再给我讲课。”
吕不韦叹了口气,摇了下头,说:“臣不敢辜负王上所托,今日初为公子老师深感责任重大,所以有些失态,公子勿要怪罪。好了,我们接着讲吧。”
嬴政点点头,说:“劳烦相邦了。”
天黑了,秦王宫里陆续亮起了灯火,寒风呼呼,偶然间也会透过未封严的窗户缝溜进屋里,将灯火吹得摇曳。
子楚挑灯处理国务,时不时地就咳上一声。最后王伯端上了一碗熬至胶状的药走了过去,心疼地看着勤政的他,说:“王上,先把这止咳的药喝了吧。”
子楚依言放下手中的笔,接过药梗着脖子一饮而尽,然后皱着眉头说苦。其实这种止咳的药也算不得多苦,但他就是讨厌喝药,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