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比以往更加厚实的深色冬衣,脸上依旧是那副和善的微笑,见他出来了,远远地就开始低头弯腰,朝着他行礼了,看着倒还十分恭顺。
吕不韦路过他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却也没有说什么别的话。
李斯仍是不抬头,只在吕不韦路过他时恭敬地说:“恭送相邦。”
吕不韦头也没回得走了。
嬴政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他又能怎么样呢?他只能叹口气,继续守着,护着,惟愿他能成就千秋伟业,平安长寿。
吕不韦走后,雾白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说:“嬴政,吕不韦似乎有些伤心啊。”
嬴政的好心情一下子少了一半,语气不快地说:“他为什么伤心?难道我就应该永远地听从他的吗?我才是秦国的王,他只是个臣!而且我又不是随便说的那些话,我是认真想过了才决定的!”
雾白无所谓地笑了笑,说:“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胡乱说的,不然吕不韦也不会轻易妥协。我只是看惯了他神气的样子,偶尔见他这般失意有些不习惯罢了。”
嬴政有些生气雾白对吕不韦所流露的善意,于是不再跟雾白说话,摆好学习用的竹简,让人将李斯请了进来。
雾白为了不打扰嬴政的学习,就安静地守在他身边,也不再言语。
李斯感觉到了嬴政的不悦,规规矩矩,简洁利落地讲完了今天该讲的内容,然后麻利地收拾好东西走了。
李斯走后,嬴政已平复好了心情,酝酿了下后再看向雾白,有些委屈地说:“雾白,我不是故意要跟你生气,我只是不希望你站在吕不韦那边。因为……因为我把你当朋友,朋友应该互相支持。”
雾白还是那样温柔地看着他,似乎并未将先前的事放在心上,说:“嬴政,我知道你的难处,明白你的困境,所以你不必解释。”
她理解他的不容易,知道相对弱势的他,在面对吕不韦那样的权臣时,难免会心生猜疑,甚至恐惧。
猜疑和恐惧会滋生心病。
而嬴政作为一个有远大志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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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怎甘心受人掣肘?目前的局势让他被迫蛰伏,可终有一天等他长出自己的羽翼,他是要除了这心病的。
“雾白。”嬴政见她没有在意先前事不禁暗中松了口气,随后站起身,拿起挂在架子上的黑色狐皮大氅穿上,笑着说:“我知道你喜欢雪,我跟你一起去外面看看雪吧。”
“好。”雾白知道嬴政怕冷,现在说要去看雪不过是他在跟她示好呢。
这种时候她可不能拒绝,不然他肯定会觉得她还在介意先前的事。
人是脆弱的,身体容易受伤,心也是。
而她想好好保护嬴政,包括他的心。
嬴政带着雾白一起站在宫里最高的楼阁之上赏雪,心里充满了对来年的期待。
有了雾白的陪伴,他觉得这一年年的,都是有盼头的。未来漫长的岁月,他终究也不是一个人了。
秦王政二年,在梨花开得正好的季节,秦军与魏军起了战事。
此战更多的是秦国对魏国的一种震慑,很快就以秦军的胜利结束了。
在梨树结出青果时,赵□□薨,其子赵偃即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