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3. 剑上樱(二)  祈花怜吾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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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鋆没再言语,回头扔给祈花怜一个牛皮水囊。

    祈花怜双手捧住,稳稳喝上一口。

    接着,司鋆又扔来一个装干粮的竹编食袋,里面有三四块麦饼。

    祈花怜像只小雀,在司鋆耳畔叽叽喳喳不停,吵得他心烦意乱。

    便想让她多吃点,少说话。

    至于司鋆刚才说的,是皇甫大人还会接她回去。

    祈花怜却没听清。

    司鋆突然问:“你,冷不冷?”

    祈花怜手上一顿,麦饼屑险些掉在羊毛毯上,她摇摇头,眼底满是诧异。

    “原来司鋆大人,也会关心人。”

    闻言,此时的司鋆脸上不知是愠色还是不耐烦,总之,他的语气很恶劣,前所未有的恶劣,几近吼出了声。

    “泷乐郡主,我没有在关心你,保证你的安危是首辅大人下达的军令,你这幅身子骨太弱,一旦生病就死在行车途中,郡主若有不适,必须提前告知,雨路难行,别总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骚扰臣下。”

    周遭的骑兵被这动静吓得不轻,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不敢转头乱看。

    祈花怜也受到不小的惊吓,连胃口都被这一声声的斥责给吓没了,她放下手里的麦饼,把帘子紧紧拉上。

    车厢隔绝了窗外的幽然光影,安静下来的一刹那,她好想皇甫司玉。

    皇甫司玉对她那么温柔,身边的副将却如此凶悍阴鸷,难道,司鋆为皇甫司玉行事的时候,脾气也这般火爆吗?

    司鋆是武将出身。

    他脾气不好,祈花怜也能理解。

    虽然被斥责了一番,可看在司鋆给自己不少零食的份上,祈花怜并没打算记恨他。

    算了,先睡一觉消消气。

    祈花怜往软垫长椅上一趴,蜷缩起来,不再让自己胡思乱想些让她不开心的事情。

    暮色四合,雨势更加狂烈。

    雷鸣声阵阵,在山峦间发出闷嗡的回响,像有只迟暮哀怨的巨兽倒下了。

    马上就要抵达泷乐城。

    可如今,司鋆不得不下令在山脚下的一处荒僻驿站整理行仗,等日出雨停后再出发。

    这样会多耗费一晚的粮草。

    然而,比浪费粮草更令他揪心的事要发生了。

    荒驿的小院,虽然宽敞,可土胚墙塌了半截,露出里面的夯土,被雨一淋,不停流溢出黄泥。

    墙根处生满了枯黄的蓬草,被风吹得直不起腰,狼狈黏在泥沙中,却未放弃挣扎。

    马厩的木栏十分松垮,几匹战马不安刨着蹄,将马厩踩得更加狼藉,混着草料的腥气飘在湿冷的空气中。

    进驿站后,司鋆知道,祈花怜没再与自己说话,定是有情绪了。

    她之前总喜欢睁着一双明亮的好看眼睛悄悄观察自己,他也都能察觉。

    司鋆又想起白日里瞥见祈花怜惧怕自己的模样,喉间莫名一堵。

    他目光沉凝,黯淡下来,望向墙边摇晃的灌木丛。

    心底竟暗斥自己当时的失态,不过是担心风寒太大,怎得被沉不住气发了火?

    可转念想到军令在身,又觉自己没错,只是不该对这娇怯的郡主,生出半分多余的在意。

    其实,祈花怜很像司鋆深深埋藏在心里的那个女子。

    那个女子不是别人,是他少年时的侍女司莺。

    司鋆出身将门,有三个天赋异禀的兄长。

    可他却自小羸弱多病,七岁还提不稳重剑。

    又怕黑,怕血。

    连只野兔都不敢猎杀,他在长辈与兄长的冷落与嘲讽中长大,身边对他不离不弃的只有那位比他年龄小一岁的侍女司莺。

    她叫莺儿,是杀猪匠家的闺女,她嗓门很大,又很有力气。

    但跟司鋆讲话时,总是温温柔柔的。

    司是司鋆为她赐的姓氏。

    小时候司鋆染了风寒,家里人觉得,习武之人若连这点病症都抗不过去,以后肯定也不会有什么作为。

    司莺没讨到药,二话不说,大半夜背着司鋆满街去寻郎中,即便如此,也落下了司鋆有时会口齿不清的病根,所以他不喜欢说话,只有特别紧张或是生气的时候才能把一句话说顺当。

    祈花怜关心司鋆的语气,和悄悄看他的眼神,都像极了司莺,她们有相似的瘦小体型。

    只不过,司莺会操刀,会舞剑,即便司鋆不善言辞,她也懂他心里在想什么。

    那一年,司鋆十七岁,被父亲狠心调往边疆。

    而他最心爱的三个兄长却留在京边任职,偏偏在这样艰难的境地中,司鋆凭着被求生的欲望,逼出了他身为司氏男儿骨子里的残暴与凶狠。

    那一年,他手刃了胡楼王父子,立下喧天战功。

    可他握剑杀敌时只想着,要活着回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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