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婆,对吧。”
晏雁是知道的。
她一早知道。
初一,晏雁照常放学回到西郊街的家,站在门外,陌生女声入耳。
“子繁,不说别的,婷婷也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舍得扔下她不管?”
“我每个月都会寄钱回去,逢年过节也会看她,哪里没管?而且婷婷是个女孩,难道不是跟着妈妈更好?”
常年被学生们私下票选为最喜爱的语文老师,平素温声细语的晏子繁头次拔高音量。
听到“女儿”,晏雁当下有些懵。
“爸,您年纪大了,身边没有能说话的人,所以硬要接她们回家去住。”晏子繁顿了顿,语气逐渐急促,“这些我都可以默认,但我已经和婷婷妈妈离婚了,我在西城有了新的家庭,听说您来,锦之今天特意请了半天假,结果……您能别带着旁人来为难我了吗?”
那天,晏雁终于成了在场所有的最后一个知情者。
为什么晏子繁一年中总有那么几天要一个人离家,为什么她从来没见过爷爷奶奶,他们一家又为什么一次没回过湾南,全解释清楚了。
至于徐锦之,她和晏子繁一同被蒙在鼓里,直到田清英上门才明白他们这次来西城并非是晏爷爷口头所说的想来看看孙女,而是因为另一个孙女婷婷不想去上乡下学校,所以特意来托晏子繁找个地方。
晏心婷比晏雁大两岁多,晚一年上学,还没到上高中的年纪。
说得委婉,只是找个地方,但这个地方大家都不言而喻,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有哪所初中能合适到排在徐锦之晏子繁任职的中学之上。
偏偏那阵儿风头正紧,晏子繁最初没松口,过了段时间在饭桌上提起,隐隐试探徐锦之的态度,“我在想要不要给婷婷一次插班考试的机会,如果她达不到要求就彻底算了。”
“你这个年级办副主任刚坐热没两天,万一出了点岔子,就不能等明年?”
“上学这种事,肯定是越早越好的,毕竟是孩子。”
徐锦之一听他这话不乐意,别过脸,“反正是你的孩子,既然你都决定了,也不顾自己的前途,问我的意见干什么,之前给你家里人借钱出力够多了,不差这么一次。”
“锦之……你知道我不会这样的。”
晏子繁去揽她肩膀,反手被推开,僵持间,徐锦之搬出待在房间里写作业的晏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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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问我了,去问雁雁,问问你女儿怎么看。”
徐锦之赌气惯了,晏子繁不会真就一转身问晏雁怎么想,但又不能如以往一般边哄边收回想法说听她的。
之后,晏子繁临时出差离开西城,这期间,为了让晏子繁松口,田清英在附近宾馆前前后后一共住了半个月。
恰好碰上晏子繁不在家,或许是单纯太急,也可能受了什么别的刺激,得知晏子繁出差,又单凭一面之缘判断出徐锦之在嘴上不是她的对手,所以觉得徐锦之好欺负,故意到家里来给她们母女难堪。
现下的方法同样无赖得很,只靠嗓门和脸皮。
一口一个我自己受点委屈没什么,是我自己没本事之类的话。
跟演宅斗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