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
那三天他都很闲,待在教室,没人叽喳聒噪,可以安静地补觉写题,坐累了出去活动筋骨晒太阳,戴一顶帽子绕着操场来回走,身体和脑袋一并放空,去看热闹。
就那么看见了晏雁。
她坐在观众席上,背后没别号码牌,不是运动员,怀里抱一沓纸稿,身上那件宽松红马甲是广播台审稿员的标志服装,穿在她身上过于大了,版型又很差,极不合身,像是拿了别人的来穿。
她身边围了好几个女生,个个都笑着,正在说好话。
“晏雁,这次数学卷子那么难,你怎么能考140分的呀?”
“对啊,我数学最差了,好羡慕你哦。”
“天呐,你皮肤好好,又白又嫩的,太阳这么晒也不会黑,天生的吗?”
“你们觉不觉得,晏雁长的有点像某个女明星,这几年很火,演大导电影角色出道的,都夸她是建模脸……”
……
聊的大多都是女生间能迅速展开友谊并发展的话题,本质上是为了拉近彼此关系,而不是真的要分享学习或者护肤经验。
视线一黑,猝然被挡住,路过的人停驻太久,盛归池皱了下眉,正要张嘴,凑上来一张因阳光所致五官皱起的圆脸蛋,沈珍枝问:“你为什么要这儿干站着,打算干嘛?”
盛归池眉毛还皱着,食指按上脑门把人推远,“反正和你打算的不一样。”
有心事的沈珍枝下意识慌乱,眼珠子一转,反去呛他,“我……我什么打算。”
盛归池和沈珍枝同年先后出生,她作为独生女被姑姑从小宠到大,小不点的时候就闹腾,盛归池嫌她吵,常常无视爸妈喊他带妹妹玩的话,他没有当温柔哥哥的潜质,沈珍枝在他跟前也不乖巧,两人和兄友妹恭八竿子打不着。
隔了几年长大不少,初中再见,同住一个屋檐下,特意走关系分到同一个班,不对付拌嘴是常有的事。
这次还没发展起来,沈珍枝先被转移注意力,哎一声,“那不是晏雁么?”
盛归池一愣,昂一声,“你和她认识?”
“谁不认识晏雁学姐啊,她好漂亮好温柔的,我上次生理期突然,去厕所给同学打电话,她在外面洗手台,二话没说进来塞给我校服和卫生巾,无敌贴心,谁懂仙女颜值贴脸的暴击,差点被美晕了。”
盛归池眼一斜,没掩饰对沈珍枝星星眼态度的看不上,“我怎么听说她好像很不近人情。”
“我也听说过,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关注度太高一般都有些胡乱传言啦。”沈珍枝对晏雁第一印象很好,愿意给她说好话,有些纳闷:“你怎么突然问她?”
盛归池微僵了下,转瞬即逝的,很快恢复正常,平和道:“看到了就随便问两句。”
沈珍枝没意识到这是他少见的温顺,听到广播里的播报消息,立即脚下抹油地跑掉,“比赛要开始了,我走了啊。”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盛归池后退几步,一手举高帽檐,站在席下,交出自己的眼睛。
不知谁说了个笑话,女生们开始笑着打闹,唯独晏雁,她虽然同样在笑,但目光冷冷清清,像隔绝出一层薄膜,和对方的运输接口不是同一种型号,接不上去,却依旧一本正经地回答每个问题。
就是语气听上去挺敷衍的。
她好像不知道这些女生目的何在,只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却又不忘伸出友善的触角。
有人感受到她的这份友善,顺势说起自己给喜欢男生写的加油稿忘记随着班级一起交过去,他马上要比赛了,能不能插个队,她听完,眼神定在某处,摇头说我不太清楚,可以帮你问一下,然后起身,“我要走了,你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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