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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微鼻音,话更没底气,“我都骂他是神经病了,可我好像……好像还是不讨厌他。”
盛归池小臂松散着,搭在两膝上,注视着她,心思跑出很远。
他忽然想问,这种性子里带几分天真的女孩子,她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会一见到他就想跑过去,会想尽办法和他多相处,会喜欢到哪怕分手也说不出讨厌二字吗?
会是这样吗?
“要我说,你比他强多了,你是在认真谈恋爱,投入了感情,一时间忘不掉很正常,之后早晚会遇到更好的人。他就不一样了,能找一辈子的学习搭子去自习室吗?”
沈珍枝认真回答:“不能……吧。”
盛归池继续说:“是啊,以此为例,我建议你多和身边人对比对比,说不定你就会发现,嗷,原来这么多人都比我惨。”
“比如你连恋爱都没谈过?”
盛归池以年长哥哥身份开导沈珍枝的次数太少见,现下兄妹间如此和谐,损他损习惯的沈珍枝已然脱口而出,想收回这句话说她不是那意思,盛归池却没在意,只笑,“我啊,我比那还惨。”
“啊?”
“嗯……这么和你说吧,我喜欢一个女孩,但她不认识我,甚至,我都没开始追她就亲眼目睹她有喜欢的人了,连机会都没有,和你比惨不惨?”
沈珍枝消化着从未听闻过的信息,怔怔地点了下头。
“所以——”
盛归池顿了顿,敛起笑容,游移不定的眼神变得清明,像自遍布心迹的潮湿中抽离出来,恢复成平时不上心的神色,“我都这么惨了,你一点儿小事,有什么过不去的?人生苦短,你才多大,除了爱情,能投入精力花费时间感情的多了去了,费尽心思就为了一段不知道有没有结果的恋爱,觉不觉得挺没意思的。”
是没什么意思,又是在说服谁。
不可言状的些许心思,萌芽期抵御不了寒意,终究没挨过下一个春,就这样吧,他向来不是非要强求结果的那种人。
盛归池手掌拂过条纹病号服,“超时两分钟,回家去吧,天要黑了,下次再找男朋友,不用费尽心思支开我了。”
一下子起太猛,沈珍枝身体素质差,低血压引起发晕,她缓了缓,问:“你要回容城了吗?”
手腕间的银色表壳映出一道冷冽的光。
他那只从容城戴来的旧腕表,半个月前“不小心丢掉了”,娄叶勤赶来西城,似乎提前预知,送了他这只新的,价钱后面多出一个零。
眼下有人问他是不是要回容城?
盛归池找不出不回去的理由。
“好吧。”
沈珍枝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妈妈从前就说过她表哥或早或晚要走,换成她,她也一定会回去的,说不准还更早,谁愿意一直住在别人家里呢。
“哥。”
走了两步,堵塞着的地方豁然一通,沈珍枝忽地喊他,“你说的那个喜欢的女孩子,她是西城的吗?”
盛归池转过身,默然,表情说的是“不然呢“”三个字。
“其实不止我们班女生,学校里还有很多喜欢的人,你机会蛮大的,走之前,要不要试一下?”她诚心诚意地建议,看上去不像结束初恋的哭泣小女生,反倒是久经沙场的爱情大师,信誓旦旦道:“如果就这么走了,你肯定会记她一辈子的。”
说的好像她有经验。
沈珍枝没有经验,但是班里四处传阅的言情杂志上好几个悲情故事都这么写的。
因为许许多多的原因错过一生,短短几千字,女生们互相传阅,两三天下来能哭湿好几包纸。
除那之外,她同样认为,盛归池和无疾而终的结局不搭。
.
两天后,办好转学程序,盛归池飞回容城。
机场里,姑姑一家来送别,沈珍枝俏皮话不断,说自己将来要考容城大学,娄叶勤笑着应下,答应在正装修那套新房子里面给她留一个房间。
离别的氛围非但不悲伤反而热闹,盛归池目光落于腕表之上,它圈在凸起小骨头下面几厘米的位置。
想起操场跑道上的那束高马尾,体育素质测试两两成对,她落了单,剩到最后,班长给她用来读秒的电子表临时坏掉,站在起跑线前,该着急的时候,却全然看不到她的慌,捕捉到的背影让人觉得她从容无比。
他快步往前,摘表的动作干脆利落,递过去没有多余言语,也没有试图引起她的注意,仿佛仅仅该归属到同学间的寻常互助上。
就此停下来。
最后也没能走到她身边。
说是觉得为了情情爱爱没意思,实际上也并没什么好遗憾的,满打满算,他和她说过的话就那么几句,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哪怕现在把晏雁拉过来,站到他面前,她依然不会像发生奇迹一般突然认识他,他们依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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