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挺自动防御机枪从天花板的暗格里翻出，枪口转了个圈，齐齐瞄准布鲁斯，开始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布鲁斯反应迅速，立即擡起披风挡下第一波子弹，闪身躲到最近的掩体後面。

    接着几架无人机从四面八方飞出，悬浮在空中，迅速锁定布鲁斯的位置，朝他投放烟雾弹。

    白色烟雾炸开，带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明显是加了料。

    布鲁斯摸向头盔的装置，下半脸迅速覆盖一层呼吸装置，过滤掉周围的雾气。

    可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时间里，蝙蝠洞里各种机关一个接一个启动，持续不断地朝布鲁斯发起袭击。

    布鲁斯本身的体力就消耗严重，这会只能艰难应对。

    他一边闪避机关，一边朝着蝙蝠洞深处缓慢往前推进，根本没办法快速突破。

    随着布鲁斯的推进，一个个屏幕在他的周边出现，上面显示着倒计时，似乎在不断催促着他。

    时间就这样一秒一秒地流逝。

    布鲁斯抽空看了一眼屏幕的倒计时，发现只剩下十秒不到的时间。

    而前方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按照现在这个推进速度，绝对来不及。

    他咬了咬牙，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单词。

    「妈......妈妈！」

    当布鲁斯喊出这个单词的瞬间，他忽然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什麽重要的东西。

    是他的节操！

    好在这份牺牲没有白费。

    屏幕上的数字瞬间变化，时间立刻多出十秒。

    布鲁斯没有时间感受这份屈辱，趁着这十秒的窗口期拼命往前冲，准备一口气冲过剩下的机关。

    然而，後面的机关难度明显提高了一大截，不用想也知道是小丑在背後改了参数。

    还没等布鲁斯跑出几步，屏幕上的时间又要掉回个位数。

    他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喊道：「妈......妈妈！」

    接下来，布鲁斯就像是某款游戏的玩家一样，一边喊着妈妈，一边在密密麻麻的机关里左突右闪。

    起初他喊得还有些不习惯，字与字之间带着明显的停顿。

    毕竟这个称呼他已经几十年没有叫过了，生疏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可到了後来，随着次数越来越多，他喊得越来越顺，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脱口而出，那叫一个流畅自然。

    「妈妈！」

    「妈妈！」

    「妈妈！」

    一声接一声，在蝙蝠洞里回荡。

    就在这样无限续命之下，布鲁斯终於闯过了所有机关，成功抵达蝙蝠洞最深处的房间门口。

    他擡脚踹开门，一眼就看见达米安和阿尔弗雷德被绑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依旧昏迷不醒。

    布鲁斯立刻想冲过去，结果面前有一道透明玻璃挡住了去路。

    这也是蝙蝠洞的防御系统，这面玻璃由最坚固的防弹材料所造，连子弹扫射都不会留下什麽痕迹。

    布鲁斯面前的小屏幕上，小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小布鲁斯，你这妈妈叫得是越来越顺口了，有没有感受到久违的母爱。」

    布鲁斯咬牙切齿：「妈......呸，小丑，你到底在玩什麽！」

    刚才妈妈喊习惯了，差点一上来就喊妈妈。

    小丑语气悲伤：「哦，我可爱的小布鲁斯，你这样跟妈妈说话，妈妈会很伤心，不如你再喊一句妈妈，让妈妈高兴一下。」

    布鲁斯自然是不愿意，冷笑道：「你想都别......妈妈！」

    他忽然看到时间又快到了，赶紧补上一句，续一波时间。

    布鲁斯：」

    」

    他这辈子都没有这麽憋屈过，比当年被贝恩折断脊椎还要难受。

    小丑倒是高兴得很，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还是我的小布鲁斯懂得疼人，放心，这是最後一个关卡了，只要你通过，你所有最亲近的人都会回到你身边。」

    布鲁斯以为小丑说的是达米安和阿尔弗雷德，催促道：「别废话了，赶紧开始吧。」

    他不想浪费任何时间，因为每一秒都是他用妈妈换来的。

    时间就是妈妈。

    「小布鲁斯，你就这麽迫不及待要跟你的亲人见面吗？」

    小丑乐呵呵一笑，接着不紧不慢地说道：「之前我说了，我有了退休的想法，可我又担心，没有了我，你被其他超级罪犯欺负了怎麽办？」

    「你也是知道的，那些人只想你死，只有我想你活着。」

    布鲁斯面无表情地听着，心想没有你的话，我起码能少遭受一半的罪。

    还有，你能不能说话快点，怪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