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1章 是非对错,自在人心!  开局怒怼李世民:这太子我不当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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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士子们陷入了更深的迷茫和挣扎。

    孔颖达的话,听起来依旧那么有道理,引经据典,高屋建瓴,直指“制度”和“未来”的危机。

    是啊,个案再惨,也不能成为破坏规则的理由吧?太子当眾杖责官员,確实不合规矩啊…

    可是…

    他们的目光无法从那些物证上移开。

    那锈跡斑斑、带著暗褐色污跡的烙铁,曾经烫在谁的血肉之上?那断裂的犁鏵,曾是一个家庭怎样的希望?

    那沾著泥土的灵牌,背后又藏著怎样家破人亡的惨剧?

    那枯死的稻禾,曾是多少农人一年的口粮和指望?

    “数万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累累血债,罄竹难书…”杜荷那悲愤鏗鏘的声音,如同魔咒般在他们耳边迴响。

    如果…如果这些都是真的…如果清河崔氏真的在青州做出了如此骇人听闻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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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太子殿下雷霆手段查处,虽然方式激烈了些…

    是不是也有其不得已的理由?甚至…是不是在做一件对的事?

    而孔祭酒…他为什么对这一切具体的苦难轻描淡写,只一味地强调太子的程序错误和未来的可怕后果?

    他口中的“贤臣牧民”,牧出来的就是这样的“民”吗?他极力维护的“古圣王道”,难道是要包容甚至无视这样的罪恶吗?

    一种强烈的割裂感折磨著他们。

    一方面,是自幼诵读圣贤书所塑造的“忠君爱国”、“敬畏礼法”的观念,以及对孔颖达这等大儒天然的崇拜和信任。

    另一方面,是眼前这赤裸裸的、无法忽视的血腥现实所带来的巨大衝击和良知上的拷问。

    他们觉得孔颖达的话似乎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了所以然来。

    他偷换了概念?他迴避了重点?

    可他的逻辑听起来又是那么自洽,將太子的行为定义为更可怕的、破坏根基的罪恶。

    这种无力分辨、无所適从的感觉,让许多士子感到痛苦和焦躁。他们交头接耳,声音压抑而困惑:

    “孔祭酒说的…好像没错…不能因噎废食…”

    “可是…那些东西…看著太惨了…若都是真的,崔氏岂不是罪大恶极?”

    “太子手段是酷烈了些…但若真是为了剷除这等巨恶…”

    “我等在此…究竟是在护卫王道…还是在…变相包庇罪恶?”

    这个疑问一旦產生,便如同毒藤般迅速蔓延,啃噬著他们先前被煽动起来的狂热信念。

    他们看向高台上依旧慷慨陈词的孔颖达,眼神中的崇拜依旧存在,却不可避免地混入了一丝审视和不易察觉的…疏离。

    他们需要答案,一个能真正说服他们良心、弥合这可怕裂痕的答案,而不是空泛的“大道”和对未来的恐嚇。

    ……

    而与广场上士子们的迷茫不同,隱藏在人群各处,或是通过家中僕役飞快传递消息得知现场变故的各世家代表人物,此刻的心情则是惊骇、愤怒、以及兔死狐悲的冰冷。

    太原王氏的马车静静停在远处的街角,车帘微掀,一双深沉的眼睛看著广场上的对峙。

    车內的人手指轻轻敲著膝盖。

    “好狠的太子…好毒的手段…这根本不是要查案,这是要掀桌子!”

    “孔颖达这老匹夫!倒是撇得乾净!句句不离王道,字字切割崔氏!他倒是把自己和关陇那帮人摘出去了!”

    “杜荷亮出的这些东西…崔氏在青州竟糜烂至此?还是东宫罗织构陷?无论哪种,都是大麻烦…”

    “今日太子能如此对崔氏,明日就能如此对王氏,对滎阳郑氏…他这是要向所有世家宣战吗?”

    兰陵萧氏的一位官员站在同僚之中,面色看似平静,袖中的手却已紧握成拳。

    “崔氏…完了。至少青州一支,根基尽毁。”

    “孔颖达之论,虽能暂时蛊惑人心,但那些血证太过刺目…太子此举,虽险,却可能真能爭取到不少愚夫愚妇甚至寒门官吏的同情。”

    “必须立刻传信回家族,全面自查,所有不乾净的尾巴立刻斩断!绝不能成为下一个靶子!”

    “另外…或许…该考虑派人与东宫…至少是东宫属官,做些接触了?鸡蛋不能全放在一个篮子里…”

    京兆韦氏、杜氏等关陇集团的核心成员,虽然乐见山东士族代表的崔氏倒霉,但杜荷展现出的东宫的决绝和高效,以及那毫不掩饰的、要將事情做绝的態度,也让他们心生寒意。

    “陛下…难道真的默许甚至支持太子如此行事?这对付的是崔氏,打的可是所有世家的脸!”

    “孔颖达想把火只引到崔氏身上,只怕没那么容易。太子那句『世家门阀之私道』,可是把我们都圈进去了!”

    “要早做打算了…要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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