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4章 沉默的档案  炼假成真:现实编织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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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地下星盘,其功能模型,与『乐器(弦乐,拨奏类)』的相似度最高。”

    当“伏羲”ai这份石破天惊的报告,在“启明”专案组內部被最终確认为下一阶段的最高指导纲领时,整个项目的气氛,都发生了一种微妙而深刻的转变。

    之前,瀰漫在眾人之间的是对未知物理现象的困惑与敬畏,探索的核心是“能量”与“物质”。

    而现在,一种更抽象,难以通过公式、数据量化的氛围,开始笼罩著这群站在人类科技最前沿的探索者们。他们面对的不再是冰冷的机器,而是一件沉默的艺术品,一段凝固的旋律。

    他们不再仅仅是物理学家、工程师和歷史学家。

    他们成了一群……试图在宇宙的寂静中,寻找一首失落古乐的……“寻谱人”。

    “『乐谱』,我们將其正式命名为『钧天』。”

    在一次代號为“高山流水”的最高级別战略会议上,老者看著屏幕上那静默的星盘模型,一锤定音。

    “『钧天』,乃天之中央,帝君之所。以此为名,既符合其『天之乐章』的宏伟意象,也代表了我们,势在必得的决心。”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位与会者,“『寻谱』任务,代號『子期』。同志们,时间不等人,我们要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资源,儘快找到它!”

    ……

    一场奇特的“寻谱”行动,就此拉开序幕。

    它的范围之广,动用资源之多,涉及范围之广,甚至超过了之前任何单一项目。但它寻找的目標,却虚无縹緲得,让每一个参与者,都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挑战。

    国家歷史档案馆,这座典藏著华夏千年文脉的巨大建筑,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变成了“子期”计划的前线指挥部之一。原本安静肃穆的氛围被一种有序的紧迫感所取代,走廊里,隨处可见步履匆匆的学者和掛著特殊通行证的技术人员。

    王崇安教授,这位已经带队连续奋战了数月的老人,仿佛不知疲倦。他亲自坐镇於此,带领著一支由数百名顶尖文献学家、古文字学家、歷史学家和ai数据分析师组成的庞大团队,开始了对浩如烟海的古代典籍的……又一次“筛选”。

    与上一次在敦煌寻找“丹青阁”时那种大海捞针般的迷茫不同,这一次,他们的目標看似明確,实则更加困难。

    指挥部的巨大全息屏幕上,兵分两路,两条截然不同的探索路径被同时展开,代表著“子期”计划最初的两大战略方向。

    第一条路,是“顺藤摸瓜”,由王崇安教授主导。

    “所有与『音乐』相关的典籍,都列为高优先级!”

    在档案馆那如同钢铁森林般的恆温恆湿库房內,王崇安教授的声音,迴荡在冰冷的金属书架之间。他的团队,正试图从歷史的“明文”中,找到那份失落的乐章。

    “从《尚书·尧典》的『八音克谐』,到周代的『六代之乐』,再到汉代的『乐府』,隋唐的『燕乐』、『清乐』……所有宫廷雅乐、道教法事科仪、乃至民间俗乐的乐谱,全部进行数位化,与星盘的『量子呼吸』基频,进行谐波比对!”

    他希望,能从这些古代的旋律中,找到一丝一毫与那个“天之声”共鸣的痕跡。这是一种最传统,也最稳妥的考古学方法——相信古人一定会留下某种形式的记录。

    而第二条路,则是“逆流而上”,由远在长安的李教授负责。

    “既然我们已经有了『声音』,为什么不能逆向工程出『乐谱』?”

    在“天枢”基地,李教授和他的团队,正试图从“量子呼吸”那充满了规律的律动中,直接破译出其內在的数学逻辑。他们將那段复杂的信號,分解成了数万个不同的谐波频率,试图找到其中的“主旋律”和“编码规则”。

    这代表了现代科学的另一种思路——相信一切皆可计算,一切皆可破解。

    两条路,一个向过去求索,一个向未来推演,都承载著巨大的希望。

    然而,一个月后,两份同样令人失望的报告,被同时摆在了所有决策者的面前。

    王崇安教授的团队,率先遭遇了“维度壁垒”。

    数以万计的古代乐谱被输入“伏羲”大模型,如同將一条条溪流,匯入大海。但那片由“量子呼吸”构成的“信息海洋”,却始终没有產生任何一丝涟-漪。

    “王老,”负责数据比对的年轻学者,指著屏幕上一片鲜红的“不匹配”报告,声音中充满了疲惫,“不行。我们尝试了所有可能的解码方式,但古代乐谱,无论是『宫商角徵羽』的五音体系,还是『十二律吕』的音高標准,其底层的数学逻辑,与星盘基频的『分形结构』和『非线性谐波』,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他调出两幅对比图,一边是工整的古代工尺谱,另一边是如同星云般复杂混沌的“量子呼吸”频谱图。

    “这就像……试图用一首民歌的简谱,去解开一道量子力学的波动方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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