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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老板的料。
“国家要搞商品经济,不是搞大锅饭,想活命,靠別人施捨可不行,想活命,得自己豁出命去改,去闯!”
庄国栋被他盯得冷汗岑岑。
陈光明沉吟片刻时间,“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直接把你的作坊卖给我,作坊的事情我也一起接下了。”
这对他来说也是个机会。
本身皮鞋產业也是镇上的支柱產业。
只是镇上皮鞋厂和作坊太多了,有著自己的市场,他一时间也插不进去,所以还没有尝试插手。
现在如果能够直接买下一个皮鞋作坊,就能省去非常多的功夫,直接就能进入到皮鞋產业。
庄国栋一,但只是稍微犹豫,他就直接应了下来,“行,只要陈厂长能把工人安排好就行。”
对於这个回答,陈光明还是很满意的。
这个庄老板虽然不是做生意的料,做人还合格。
“现在,带我去作坊看看。”
陈光明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庄家村作坊位於镇子西头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边。
几排红砖平房围成一个院子,墙体斑驳,不少窗户的玻璃都碎了,用木板或泛黄的旧报纸糊著。
空气中那股皮革和胶水的混合气味更加浓烈刺鼻,还掺杂著一股陈年灰尘和机油的味道。
作坊大开著,门卫室空无一人,一群穿著深蓝色旧工装、脸上带著疲惫和麻木的工人,三三两两聚在空旷的泥地院子里,或蹲或站,见到庄国栋领著陈光明一行人进来,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庄大厂长,你可算回来了,这工资是不是要结一下了?你今天不把话明白,我们就不走!”他一带头,其他工人也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叫起来。
“就是,三个月了,就给那点生活费够干啥?”
“作坊要黄了,也得给我们个说法!”
“再不发钱,我们就去镇上静坐,去县里告状了!”
群情汹汹,声音越来越大,把陈光明等人围住了。
庄国栋急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只会徒劳地挥手,“有事好好说!给我点时间,肯定帮你们解决。”
陈光明冷眼看著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这种场面,在那些僵死的作坊和集体厂里,他前世见过太多。
他推开挡在身前试图阻拦人群的庄国栋,目光扫过那些愤怒的脸,声音不高,“都別吵了,我是陈光明。”
这三个字像是有魔力,喧闹声骤然平息了大半。
工人们脸上的怒色迅速被惊和一丝莫名的期待取代。
人的名,树的影,光明服装批发中心和陈光明这个名字,这几个月在马屿镇,早已是响噹噹的招牌。
“陈老板?”
“真是批发中心的陈厂长?”
“他来我们这破作坊干啥?”
窃窃私语声响起。
陈光明无视那些探究的目光,径直走向最近的一间厂房。
生锈的铁门虚掩著,一推开,一股浓重的霉味混合著皮革、胶水和机油的味道扑面而来。
车间內部光线昏暗,几盏蒙尘的白炽灯有气无力地亮看。
十几台老旧的片皮机、缝线机、鞋楦、胶压机像垂死的巨兽般沉寂地趴伏著,机身上覆盖著厚厚的灰尘。
几个巨大的木架上,杂乱无章地堆满了落满灰尘的成品鞋盒,角落里的原料区,堆放著一些顏色暗淡、质地不均匀的牛皮、猪皮边角料,还有几桶凝固了大半的劣质鞋胶。
一个穿著油污工作服、头髮白的技术员模样的人,正蹲在一台缝线机旁,愁眉苦脸地捣鼓著。
他听到动静,然抬起头。
“李工!”庄国栋连忙介绍,语气带著点討好,“这是我们作坊的老技术员,李国胜师傅。”
没等庄国栋再说,陈光明已经大步走过去,“机器怎么都停了?”
李国胜苦笑一声,“陈老板,这缝线机,老断针,主轴有点晃,踩起来咯吱响”
“这台前帮机呢?”
陈光明指著另一台更笨重的机器。
“压力不稳,热熔胶头也老堵,做出来的鞋帮粘合不牢——”
陈光明点点头,“难怪了,这样的东西,別说卖五块十块,白送给人,穿出去都嫌丟人,原来是机器不行。
庄国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愧地低下头。
他之前也是风光过的。
但是当时机器都是用特殊渠道弄来的老机器。
这么久时间过去,刚好在最近趴窝了。
“陈老板,刚刚的话还做不做数?”庄国栋紧张道。
陈光明盯著他看了足足有十秒钟,点了点头,“自然是作数的,那现在我们就谈一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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