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续，如同濒死的小兽。

    “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

    他张嘴呢喃了几句，失去了意识。

    梵希丢掉烟灰缸，蹲下身，伸手探入钟达裤子的口袋。

    摸到一串坚硬的金属。

    她一把掏出，钥匙串上沾着汗渍。

    钟达撒了谎。

    在记忆里，这个家里，不只是他和钟阳，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门被推开一道缝隙。

    房间狭小，陈设简单，主人将她收拾得很整洁，空气中有淡淡的灰尘漂浮。

    靠墙的铁架单人床上，一个瘦弱的女孩正蜷缩在那里，她后脑漫出干涸发黑的血迹。

    女孩双眼紧闭，长睫毛投下阴影，青紫色的血管透过皮肤显现出来，凌乱的黑发几乎遮住大半张青涩瘦削的脸。

    床边的地面上，散落着几本摊开的笔记本和草稿纸。

    梵希快步上前，确认女孩只是昏迷后，捡起最上面一本笔记本。

    翻开内页，清秀工整的字迹展现在眼前。

    “4月21日。学校开家长会，爸爸又没来。老师说我的成绩可以冲一冲重点高中，要是家长能多关心就好了。回家看到爸爸躺在沙发上，旁边都是酒瓶子。弟弟偷偷告诉我，爸爸今天又被领导批评了。我把冷掉的饭菜热了热，和弟弟吃了。爸爸醒后看到我们，眼睛红红的，说对不起我们。可是我知道的，第二天，他又会忘记。”

    “4月22日。放学回来，碰到陈阿姨和李楼长又在吵架。陈阿姨家门口放了个鞋架，李楼长说占了消防通道，非要她搬走。陈阿姨气得脸都红了，李楼长也火了。吵架吵得我耳朵疼，最后还得麻烦薛阿姨去拉架。”

    “4月25日。今天是我生日，爸爸居然记得。他给我买了个小蛋糕，我和弟弟都很开心。”

    “4月27日。听说李楼长向社区反映了陈阿姨家堆放杂物的问题，好像没什么用。李楼长老婆今天在楼下碰到陈阿姨，都没打招呼，脸拉得好长。感觉他们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4月29日。业主代表选举下个月就要开始了。感觉楼里的气氛有点怪怪的，支持陈阿姨的和支持李楼长的叔叔阿姨们，见面都不怎么说话了。希望选举能顺利吧，选谁都行，别再吵架了。”

    ……

    “5月7日。爸爸下班回来，居然把玄关的镜子砸了。碎片溅得到处都是。他说镜子里的人不是他，眼神好可怕。妈妈走后，他越来越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