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k集团，总裁办公室。

    马总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篇由陈博士撰写的长文，脸上的表情经歷了一场从惊愕到呆滯，再到扭曲的剧烈变化。

    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位高管大气都不敢喘，他们能清晰地听到自家老板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突然。

    “噗……”

    一声轻响，像是戳破了紧绷的气球。

    紧接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马总猛地向后仰倒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笑声里充满了如释重负的快感，混杂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震得整个楼层都仿佛在颤动。

    “桌游？实体卡牌？哈哈哈哈！林墨！你特么是江郎才尽了吗！”

    他一边笑，一边用力拍打著桌子，眼泪都笑了出来。

    “我还以为他要憋个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招！我还以为他要用三国题材再造一个《黑神话》！结果呢？他跑去做卡牌了！印在纸上的那种！”

    他笑得前仰后合，指著屏幕上的“三国杀”三个字，对噤若寒蝉的高管们吼道：

    “你们都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畏之如虎的林墨！从3a大作，到休閒小游戏，现在连小孩子过家家玩的实体卡牌都要做了！他黔驴技穷了！他彻底没招了！”

    压抑在心头长达数月的恐惧、嫉妒、无力，在这一刻，伴隨著这阵狂笑，烟消云散。

    马总感觉自己从未如此轻鬆过。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著饿狼般的凶光。

    “紧急会议！召集所有项目负责人！立刻！马上！”

    十分钟后，kk集团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气氛却与之前的死寂截然不同，所有人都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马总意气风发地站在主位上，大手一挥。

    “林墨以为他是谁？他以为靠一款桌游就能定义三国题材？痴人说梦！”

    “既然他自己要分心去玩那些小孩子的把戏，那这个天大的机会，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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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刻重启我们的三国项目！不！不是重启，是升级！把所有能调动的资源，最好的美术，最好的策划，全都给我砸进去！”

    “我们要做的，是一款真正的三国网游！万人国战！史诗副本！我要让所有玩家都知道，谁才是三国题材真正的王！”

    “趁他埋头印卡片的时候，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抢占三国题材的制高点！我要让他的『三国杀』，还没上市，就变成一个笑话！”

    ……

    几乎在同一时间。

    网一集团总部。

    丁三石看著手下呈上来的分析报告，紧锁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

    他轻轻將那份报告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原来是桌游啊。”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透著一股彻底的鬆弛。

    “我还真是高看他了。”

    一位高管试探著问：“丁总，那我们的项目……”

    “不用那么紧张了。”丁三石摆了摆手，“实体卡牌能有多大市场？受眾就那么一小撮，天花板低得可怜。”

    “就算林墨是神，他也不能凭空变出一个万亿级的市场来。”

    他抿了一口茶，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林墨这次，算是走错路了。心太大，步子也太大了，终究还是年轻啊。”

    “通知下去，各部门恢復正常工作节奏。”

    “至於林墨的这个『三国杀』，不用再当成最高级別的威胁来对待了。”

    ……

    盛达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陈天乔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许久没有说话。

    身后，秘书的声音有些犹豫：“陈董，网上的消息……”

    “我看到了。”陈天乔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感慨。

    “看来，林墨也不是神啊。”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

    “我还以为，他真的能一直贏下去，每一步都算无遗策，没想到，他也会犯这种错误。”

    “桌游……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夕阳產业了，现在的年轻人，谁还会有耐心坐下来，玩那些需要研究规则、需要面对面交流的老古董？他们的时间，都被手机和电脑切割成了碎片。”

    陈天乔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

    “时代变了，林墨或许能创造奇蹟，但他，改变不了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