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公室。

    林墨对苏小雨说：“让他们哭。”

    “让他们骂。”

    “哭得越伤心，恨得越彻底，当他们发现真相时，爱得才会越疯狂。”

    苏小雨愣住了，她完全无法理解林墨的话。

    什么真相？

    还有什么真相，能比“永久离线”这四个字更残酷？

    林墨没有过多解释，他只是走回办公桌，手指在虚擬光幕上轻轻一点，调出了一个被最高权限加密的开发者日誌。

    日誌的標题，用醒目的字体写著：

    【梦境的嵌套与死亡的偽装——关於“何物朝向死亡”的敘事诡计】

    ...

    流萤之死后的二十四小时，被称为“游戏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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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暴席捲了全球网际网路的每一个角落，其猛烈程度，远超《最后生还者》引发的哲学思辨。

    那不是討论，不是爭议，而是纯粹的、滔天的愤怒。

    一篇篇措辞严厉的檄文，出现在各大游戏媒体的头版头条。

    《林墨：从玩家守护神到玩家头號公敌》

    《第九艺术的傲慢？当游戏设计者开始玩弄玩家情感》

    《一场精心策划的情感谋杀，游戏科学跌落神坛》

    曾经將林墨捧上神坛的媒体，此刻调转枪口，用最尖刻的语言將他钉在耻辱柱上。

    ...

    京华大学。

    社会学教授赵宏博看著网络上铺天盖地的声討，兴奋得满脸通红。

    他知道，他等待已久的机会，来了。

    他立刻接受了一家主流媒体的视频专访。

    镜头前，他痛心疾首，义愤填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游戏剧情了！”

    “这是赤裸裸的精神pua！”

    赵宏博教授扶了扶眼镜，声音拔高了八度。

    “游戏科学利用前期完美的角色塑造，让数亿玩家投入了真挚的情感，建立起深度的情感连结。”

    “然后在最高潮的时刻，用最残忍、最不可理喻的方式，將这份美好撕碎！”

    “这会造成什么？是巨大的心理创伤！尤其是对心智尚未成熟的青少年！”

    他对著镜头，振臂高呼。

    “我强烈呼吁！有关部门必须立刻介入，审查此类可能对玩家造成严重心理创伤的游戏內容！”

    “我们不能让资本，用所谓『第九艺术』当做幌子，肆意地在年轻人的精神世界里纵火！”

    这番言论，如同在烈火上浇了一大桶汽油。

    舆论彻底引爆。

    在这场席捲全球的风暴中，一些二流游戏公司，嗅到了別样的“商机”。

    ...

    腾飞游戏，总裁办公室。

    李总看著《星穹铁道》暴跌的评分和林墨被全网痛骂的新闻，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看见没有！看见没有！”

    他猛地一拍桌子，对著面前瑟瑟发抖的策划团队吼道。

    “黑流量也是流量！林墨被骂成狗，但《星穹铁道》的热度，直接衝破天际了！”

    “我们那个《九天剑侠录》，不是有个很受玩家欢迎的npc，叫什么……灵儿师妹吗？”

    首席策划一愣，小心翼翼地回答：

    “李总，灵儿是我们新手村的引导员，人设温柔善良，玩家好评率第一……”

    “就她了！”

    李总大手一挥，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兴奋。

    “马上！立刻！给我出一个紧急更新补丁！”

    “就说……就说反派大魔头『血手人屠』提前出山，路过新手村，一刀把她给秒了！”

    首席策划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李总，这……这不合逻辑啊！『血手人屠』是满级boss，怎么会突然跑去新手村杀一个引导员？”

    “而且没有任何铺垫，玩家会骂死我们的！”

    “铺垫个屁！”

    李总一脚踹翻了椅子。

    “林墨有铺垫吗？那个叫流萤的，不也是说没就没了？”

    “他做得，我做不得？”

    “玩家骂？骂就对了！我就是要他们骂！骂得越凶，我们游戏的热度就越高！”

    “都给我去干活！今天之內，我要看到灵儿师妹的死讯，全服公告！”

    策划团队敢怒不敢言，只能硬著头皮去执行这个荒唐的命令。

    三个小时后，《九天剑侠录》紧急停机更新。

    无数玩家上线后，都收到了一封系统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