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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慈眸光清凌凌的看著他,很耐心。
自相识以来,谢斐好像就是这个性子,沉默寡言,像一道影子,经常被忽略的存在,但一回头,又总能看到他。
谢斐总给人一种被守护的安心感。
见他喊了一声夫人就又像个锯了嘴的葫芦,容慈只能无奈道:“你跟我来。”
她走在前面,谢斐低著眸保持著和夫人的距离,望著她如云的裙摆。
等到了军医大帐,容慈跟军医要了药箱,让谢斐坐下。
谢斐唇动了动,只是小伤,其实不用……
“你脸上的剑伤不浅,不好好处理,会留疤。”
容慈站在一旁,嘱咐军医仔细清创。
“虽然你是武將,不在乎这几道疤,但明明可以治疗,为什么要拖著?”容慈嗓音轻柔,听不出教训,但也夹杂著一丝严厉。
谢斐敛眸,最终道:“多谢夫人,属下知道了。”
他口中规矩的敬称,就是他不可逾越的鸿沟,他也並不想逾越,所以被楚王发现的时候,他才会一瞬间惊慌。
旁人或许会为自己的情意终生不能见天日而遗憾,他却只想一辈子小心翼翼的珍藏著就好,不必让她知晓,徒增困扰。
军医撒上药粉处理好伤口后,便退下了。
容慈站著,谢斐坐著,两人鲜少有这种独处的机会,要不是因为他受伤,容慈也不会来。
她眸光落在他陷入暗影里看不出情绪的脸。
谢斐终究是受不了这视线,老实招来:“属下去拦了楚王。”
他把杀换成了拦。
容慈一点都不意外,赵础那人心眼比针尖还小,他不做点什么,他不痛快的。
“夫人,您不生气吗?”谢斐抬眸,想看清她的表情。
容慈却眼明心清,“有什么好气的,你既然说是拦,那楚王就没死,没死就行。”
不论是出於旧识,还是楚王救了如珩,容慈当然都不想楚王死。
“主公他……”谢斐还想替赵础说话,怕夫人面上不显,心中气恼主公暗下杀手。
“你不必替他开解。”
“赵础中了毒,齐王既摆了鸿门宴,齐营全是他的兵马,他犯不著多此一举下毒,所以你主公和楚王半斤八两。”
谢斐:……
容慈不知想到什么,低笑一声:“幼稚。”
听到夫人的笑音,谢斐心中一松,看来夫人是真的不生气。
“你好好养伤,脸上伤口未癒合前切记不可沾水。”容慈嘱咐后,才转身离开。
谢斐目送夫人离去。
出了营帐外,容慈顿住脚步,回眸看了一眼军医帐篷。
谢斐。
容慈嘆息两声,鬆开微皱的眉心。
又去了一趟两个儿子的帐篷,容慈才回去。
原本睡著的赵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她一进来,他就沉声道:“夫人去哪了?”
容慈淡声:“见了谢斐。”
赵础眉心狠狠一皱。
他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听到夫人的动静,她没近身,他便有几分慌张不安,遥遥朝她伸出手:“夫人,你过来,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暗中派谢斐去杀人?”
容慈嗓音平静,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就摸不准她到底有没有生气。
赵础心烦,想说楚王又能什么什么好东西?他中的毒还不是楚王那个鱉孙乾的。
但他大男子主义惯了,一时说不出这话来为自己洗白。
他的手在半空僵持著,赵础面色越来越不好看,心中甚至在想夫人难不成还旧情难忘?知道他想杀楚萧,她就这么气恼吗?!
楚萧想杀他的时候,怎么不见她这么愤愤?
“啪。”
清脆的一巴掌落在脸上,不轻不重的,赵础僵了一下。
“你能不能別天天在脑子里酿醋?”
容慈没好气的顺势双手捏住他的脸,盯著他问:“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她不喜欢那种天天怀疑自己妻子的男人。
“夫人我……”他不是不相信她,他是不相信外面的那些贱狗。
那些贱狗总想著勾搭她,他恨不得一个个的都弄死。
他当然不觉得夫人会看上別人,他都混成这样了,夫人也就將將才有一点好感。
那些不如他的男人,当然更入不了她的眼。
他就是……
好吧,他就是爱吃醋!
受不了一点点旁的男人惦记她。
赵础顺手把她占有欲十足的抱在怀中。
他才是她的!
容慈却没那么好哄,冷著声音训他:“赵础,你別想糊弄过去,你还派谢斐一个人去,你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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