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慈劝如珩回去睡一觉之后就找了赵础，说了儿子的不对劲。

    儿子怕她担心不愿意告诉她，她就想让赵础去关心一下。

    赵础：……

    这辈子没干过这么贴心的事。

    “夫人亲我一下我就去。”

    容慈：！

    末了他把她捞到怀里，自己索取了一个吻的奖励，这才去了如珩的帐子。

    如珩並未睡著，他怎么睡得著呢，从那个梦后，他就经常失眠。

    此刻他只是平躺著，双眼熬得有些红的盯著上空。

    听到动静，他看过去，见是父王，连忙起身。

    赵础按住他要行礼的肩膀，往旁边阔步坐下来。

    “说吧。”

    说什么？赵如珩茫然。

    赵础不愿那么麻烦，盯著他扯唇：“说说你犯什么病让你阿娘担心。”

    赵如珩：……

    不会关心 ，可以不关心。

    然而他哪敢顶嘴，不能同阿娘说的噩梦，倒是可以和父王说，就是怕父王听完了嫌弃他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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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如珩迟疑的把梦境复述，眼见著他父王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他心底咯噔一下，帐中寂寞无声。

    “倘若孤告诉你不是梦……”

    赵如珩一下惊得站起了身。

    赵础看著个头又高了的儿子，还有他宽厚不少的肩膀，以及刚从沙场上带回来的戾气。

    “怕了？”他嗤了一声。

    赵如珩垂眸，无力道：“怕。”

    没得到温情前他不怕，得到了之后再失去，他很怕很怕。

    赵础没想到他这么坦诚，行吧，他亲自歷经了两世都怕，也怨不得他小小年纪生出惶恐。

    “赵如珩，不想失去，就要比比谁的本事更大。”

    赵如珩张张唇，看了父王一眼，父王这是在安慰鼓励他吗？

    真难得。

    而且他怎么从父王声音中也听到那么一丝后怕和怒意。

    “父王，儿臣知道了。”

    “知道就好，孤走了。”赵础起身欲要离开，又被赵如珩迟疑的叫住了。

    “还有什么事，一口气说完。”他略有不耐。

    赵如珩深吸一口气，近乎祈求，也是第一次向他最崇敬的父王袒露他的脆弱：“父王，儿臣什么都可以做，能不能……不要拋弃儿臣和少游……”

    求求您，別像梦里一样突然就不见了，別人以为您是失踪，可如珩知道，父王已经身死道消了。

    他不想失去父王，也不想失去阿娘，小叔父，少游。

    不要让他成为孤家寡人好不好？

    赵如珩眼睛红通通的，那个在外可以顶天立地的大秦储君，终究也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赵础转过身来看著他，这个儿子很少流露出这种患得患失的表情，至少赵础眼里，这个儿子就是他的翻版，只是看著比他君子而已，实则冷酷无情，只在乎自己心中在乎的人，旁人的命他都不会在乎。

    他上一世怎么想的，本来就不亲，从小没带过，更没见过几面，他死了就死了，赵如珩能当好君王，赵少游也能傻憨憨的活著。

    但其实不是，赵如珩赵少游不是冰块，没了阿娘又没了父王小叔父，也会害怕，也会长歪。

    他都想不起来他们小时候哭是什么样子了，以至於他们长大一点就觉得他们已经很大了，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样，他不可能哄臭小子的。

    要是最初的赵础，听见赵如珩这话，只会回一字：“滚。”

    可现在他总算有那么几分当爹的样了，敛去不耐，沉沉道：“天塌了父王撑著。”

    “梦里的，不会再发生。”

    这就算是保证和承诺了。

    至少这一世，他不会再拋弃两个儿子，赵础眼底似燃起大火，火中是上一世，血肉为祭的两个双生子。

    赵如珩看著父王离去的背影，心底彻底褪去了惊惶不安，一瞬间踏实下来。

    他不会感受错的，父王似乎……比以前重视他们了。

    赵如珩轻轻一笑，不会被放弃就好，哪怕付出任何代价，他也只想和家人在一起。

    这就是他活著的意义！

    —

    “人活著就必须得有意义？”赵少游不服，他抱著银枪，和一同来云梦泽的死老头对喷。

    “没意义活著干什么？哦，楚国不是你家，云梦泽活著的子民也不是大秦的子民，所以你来这里就只想著玩完就走？老夫已经领命了，你哪儿也不许去，就在这里学怎么蓄水补水。”

    “那为什么还是要看书！”赵少游对著满书案的书卷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