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着头,睫毛湿了,不知道是水汽还是别的。他才没有哭,只是感冒导致的大脑有点昏沉,胸口也有点闷,像是有人压住了他刚刚拿到的金牌荣誉,丢到地上踩了一脚。
大概又呆坐了一两分钟,他才从洗手间隔间起身,上厕所,再开门洗手洗脸。
北京三四月份早春的水温不高,水龙头被拧开之后冷水打在手上让他颤抖。青年双手捧起水,低头往自己脸上拍了拍,再抬头通过镜子,看向对面脸色苍白的自己,停顿了好几秒。
八年前那在瑞士 Les Diablerets赛区举办的冬青奥比赛的记忆涌出来。高反而昏沉难受的自己,着急照顾着自己的父亲,还有每隔几分钟会过来询问状态能不能参赛的中国代表队工作人员。
以及退赛之后,青年组连着两次的单个世青赛名额。
索维盯着镜子对面那副亚裔的精致五官,在心里问着对面的那个人,也就是他自己。
「那一年没有参加冬青奥,是他的错吗?」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他也没有回答自己。
水一直流,他将水龙头关掉,用纸巾擦干净手和脸,转身走出去。
冰协办公室走廊的灯光昏白,郁辰已经从资料室出来,一手手抱着一沓索维新赛季要签约的资料,另一手正点着手机。
见他出来,郁辰把手机塞进口袋。
“你的脸有一些红,是退烧药的效果退了吗?”郁辰走上前,来到他的身边问。
“嗯。”郁索维这次没有任何逞强。他低声应道,点了点头,脸色是完全掩盖不住的疲惫,“我感觉头又开始晕了,想回宿舍睡觉。”
话说完,他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碰了碰,是他爸的手。
他爸的手可真凉快啊……
已经烧烫了脸,就算洗过脸但也作用不大的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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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昏沉的想道。
“那走吧。”郁辰说道,拉上儿子的手,往场馆出口走去。
索维没有再说话,点了点头,跟着一并走着。两人走得不紧不慢,索维的手始终握紧着拳头,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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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时,索维已经撑得够久了。他刚一碰到床,意识就像是被直接卷走一样,沉沉坠入黑暗。
等他再次醒来,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窗帘没有拉上,能够看到窗外月光照进屋子里的隐约光线。
房间里的照明也不算充足,只有最边上的书桌台灯亮着,还有一个身影坐在桌子前翻开一沓的资料,是他爸。
“爸……”
索维叫了一声,然后得到了父亲的一个摸额头待遇。其实也并不只是摸额头,是来试探温度看他还有没有发烧。
“我是不是睡过了晚饭了?”
郁索维哑声问道。刚醒来外一段时间没有喝水,他的声音难听得自己都皱起了眉。
郁辰给他递过来一杯水,让他自己坐起来喝,同时用下巴示意了床铺另外一边的书桌。
“我给你打包了一碗粥,牛肉的,没有鱼刺,在那边。”
索维转过头,看了一眼还在打包袋子里,根本没有被拆开的饭盒,抿嘴露出笑容。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