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下手。

    端平侯府之人要顾忌孝道，连李疏影都不敢明着驳斥老夫人意思，更遑论旁人。

    如今在场能帮她的，只有裴景然。

    可他装得再好，鹿衔枝也清楚知道，他不喜欢她，甚至算得上厌恶。

    尽管他收了玉佩，尽管他吃了栗子糕。

    她是背弃谢云归情意的前未婚妻，他是谢云归的好友。

    他们如今立场天然相悖。

    但眼下，赌一把裴景然的良心，是她解决这件事最快最好的方式。

    若是他愿意出手，不仅可以解决眼下之事，他心中成见，或许也可以消除部分。

    想通这一点后，鹿衔枝沉了口气，忽然低笑一声。

    这一声笑，瞬间将在场所有人弄得有些迷糊。

    连柳青娅都微微皱眉看向她，“鹿衔枝，你笑什么？”

    “既然老夫人认定了是我，那我无话可说。”她面上显出一丝寥落，像是心死，又像是极度哀伤。

    刘婆子双眼半眯，看了眼柳青娅后，再度开口，“鹿小姐这是认罪了？”

    “清者自清，只是我待谢公子真心一片，便是一死自证，也绝不背负污名。”她声音冷清，说着站起身来。

    身旁丫鬟没来得及反应，下意识看向柳青娅等待命令。

    趁着这空档，鹿衔枝沉沉吸了口气，随后闭上眼，猛地撞向裴景然身侧桌角。

    她控制着力道，即便裴景然不出手，也只会留个伤痕，不会伤及性命。

    她要赌，但不是拿性命押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