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起来洗漱吧，饭快好了。”

    易中鼎走过去，很自然地拿起她放在炕边的棉袄，帮她披上。

    “嗯。”

    白玉漱低低应了一声，穿上鞋，走到外间去洗漱。

    温热的水扑在脸上，让她彻底清醒过来，也驱散了最后一丝羞涩。

    镜子里的女人，眉眼舒展，气色红润，眼底带着柔光。

    她看着，嘴角不自觉地翘起。

    堂屋里，易中华、易中荏、易中鑫、易中焱也起床洗漱完毕坐上桌了。

    四个小家伙也醒来了。

    不用上班不用上学的，也不知道他们天天醒那么早干啥。

    豆丁点大的小不点儿。

    易中鼎就凑上前去问两嘴都不行，一个个不但会“咿咿呀呀”的顶嘴了，小手小脚还使劲儿的踢腾着。

    看他们的小表情，一个个都很不满，要揍眼前这个调侃他们的叔叔似的。

    仿佛在说：我不上班不上学怎么了，还不能早点起来添乱啊。

    这把谭秀莲等人给乐得够呛。

    现在正被谭秀莲和易中垚、易中淼姐妹围着，喂水、擦脸、换尿布。

    很快，一家人就围着堂屋的方桌坐了下来。

    热腾腾的白面馒头，一盘鸡蛋炒榨菜，每人一碗热好的猪肉白菜汤，一顿在这个年代而言的丰盛的早饭。

    对于经历过饥饿威胁的易家来说，更是安稳幸福的象征。

    孩子们吃得很香，尤其是几个半大孩子，正是能吃的时候。

    易中海和易中鼎边吃边低声说着今天的安排。

    易中海要去厂里上班，他刚上任分厂的厂长，要开始安排新一年的生产了；

    易中鼎去医院，门诊、实验室，还要去趟卫戍区看看那些战士们的情况。

    白玉漱安静地吃着，偶尔身边的“九两”拽她衣袂的时候，她就喂一小口馒头芯给他。

    这小家伙自己碗里都有吃的，但他就是不安份，总觉着大人碗里的更好吃。

    她今天也要回归实验室，还要整理下乡的材料。

    虽然各自忙碌，但在这顿寻常的早饭里，一家人心是聚在一起的。

    吃完饭，易中鼎和白玉漱一起收拾了碗筷。

    然后各自推上自行车，在门口会和。

    “你们俩路上慢点，雪化了，地上滑。”

    谭秀莲抱着“三斤”送到门口，不厌其烦地叮嘱着。

    “知道了，大嫂，您回去吧，外面冷。”

    易中鼎和白玉漱齐声应道。

    “晚上想吃什么？我看看能不能买点豆腐，再去看看砸冰窟的那里问问，能不能买条鱼回来熬汤。”

    谭秀莲又问了一句。

    “都行，大嫂您看着弄就好，想吃鱼是吧，晚上我带回来，不用去冰面上冒险。”

    易中鼎笑着说道。

    “你忙你的，家里头的事儿，用不着你分心，我就问一嘴。”

    谭秀莲连忙说道。

    “不用分心，我也就提一嘴的事儿，正好啊，让人还个人情，免得人家老惦念着。”

    易中鼎笑了笑，想了个借口说道。

    谭秀莲没再劝阻，笑着点点头。

    两人这才骑上车，一前一后，驶出了锣鼓巷。

    晨光正好，洒在积雪未消的屋顶和街道上，映出一片澄净的金色。

    虽然寒风依旧，但空气里已经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早春的、清冽的生机。

    “中午我要是忙，或者不在医院，你就自己先去食堂吃，别饿着。”

    易中鼎也对白玉漱叮嘱了一句。

    “你要去军队那边是吧？再忙别忘了吃饭，实验室我会帮你盯着，有事儿会及时跟你汇报的，易大组长。”

    白玉漱扭头看着他，眼神里的温柔如水般溢了出来。

    “嗯，放心吧，我会的。”

    易中鼎点点头。

    两人说笑着，加快了蹬车的速度。

    车轮碾过湿润的街道，发出沙沙的轻响。

    两人到了北中医之后，便先分开了。

    白玉漱径直去了实验室。

    易中鼎则转向门诊部。

    易中鼎到了门诊部的时候。

    他的诊室外已经有两三个病人在等候了。

    他迅速换上白大褂，投入到一天的诊疗工作中。

    上午的病人依旧以慢性病或者说疑难杂症病、急症和常见病为主。

    一般的常见病他都交给了同期的同学去看。

    他再把关。

    而疑难杂症他则是仔细问诊，斟酌用药，间或施以针灸。

    即使是对于一些绝症，他也没有放弃。

    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