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疑惑似乎在这一刻就有了答案，是个傻子都能清楚其中的一二了吧，但他现在没时间，他只想搞清楚那个叫‘乐霖’的到底是谁的孩子。

    他点开手机通话记录，找到了那个来自美国的手机号码，备注显示‘小乐霖’。

    电话在嘟嘟的好几声后就被接通，他没出声。

    “阿初？”，乐霖的母亲陈粒问道，“是你吗？”。

    大概是上次的通话被迫中断，让电话里的人起了疑心。

    “你好，我是白初的……朋友”，顾徽昇小心翼翼礼貌解释道，“她有点事情，我想问一下，上次你提到的关于乐霖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哎……”，提到这事，人难免有些悲伤，陈粒缓了一会儿说道，“麻烦你跟阿初告知一声，葬礼如果她有时间想来的话，我想乐霖也会想见见她的”。

    “那你方便发个地址给我吗？”，顾徽昇问道，“我跟她说一声”。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

    “好，那麻烦你了”，陈粒说完便又补充道，“阿初身体……要是不太好，舟车劳顿的也别大老远折腾一顿，我相信乐霖更希望她一切都好”。

    “好，我会转达给她的”。

    顾徽昇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几分钟后他就收到了对方发过来的短信消息。

    但……她怎么知道是她身体不好?

    第三天，等到能行动自如，他便赶着日子买了机票飞去了菲国一趟。

    他一落地就打了电话过去。

    “您好，我前几天跟您联系过，我现在在菲国，方便见一面吗？”，顾徽昇问道。

    “你是，阿初的…朋友？”，陈粒问道。

    “是的”，顾徽昇回道，“有点事情想当面跟您聊一聊”。

    冷风吹得人头痛，大概是还没完全康复的原因，他脸上的淤青还遗留着浅浅的痕迹。

    在某处公园，他坐在长椅上，望着眼前十分陌生的人群和景色，有些恍惚。

    菲国，这也算是他来的第三次吧，这一次来的心情却很奇妙。

    他不知道让白初十分在意的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他既怕不是他们的，也怕是他们的。

    “是你吧？”，或许是因为这里只有只坐着他一个中国人，陈粒一下就认出是他。

    “您好”，顾徽昇起身，和陈粒握手打了招呼。

    陈粒一头枯黄的发色，黑色的大衣，手里提着一个袋子，看起来三十多岁，脸色却十分沧桑。

    “阿初的…朋友对吧？”，陈粒似乎在确认什么，又问了一遍，“她近来身体还好吗？”。

    “她之前身体经常不好吗？”，顾徽昇皱眉问道，想起这次的情况，的确是身体不好的样子，她也确实比多年前消瘦了很多。

    陈粒闻言略有些惊讶的表情，仔细观察着身旁的男人，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她应该没认错。

    “听起来，阿初的情况你不太了解?”，陈粒有些低哑的声线说完，似乎也叹了口气。

    “这几年她都在菲国，我和她……”，顾徽昇自嘲得笑了笑，说道，“没什么联系”。

    陈粒了然得微微点着头，“我们…都知道”。

    “你们？都知道？”，陈粒的话让他突然开始摸不着思绪。

    陈粒看着他露出惊讶的表情，有些苍白干涩的嘴角扯着笑。

    “准确地说，在很长的一段日子里，我们都见过你的照片，或者视频，有些时候是在手机里，有些时候在电视上，我也常听阿初说起你在国内的事情”。

    陈粒回想着那些时光，嘴角便不自觉上扬起来，“比如你专辑新歌火遍大江南北，比如你又和哪个她喜欢的明星合作的电视剧，比如你又拿了什么大奖之类的”。

    陈粒收敛的笑意，有些感慨，“有时候，你让我们枯燥的生活有了那么点意思”。

    顾徽昇越听眉头便皱得越紧，所以，她从来没把他从她生活里踢出去，是吗？

    可是……

    “那你知道我和她……”，顾徽昇没问完。

    但陈粒却十分了解似的，欣然明白他的困惑，“我知道，你是她的初恋，以前她常常说她只是你的粉丝，但你知道午夜梦回时，却都是在叫你的名字，你是顾徽昇我没记错吧？”，陈粒笑道，“她常常叫阿昇这个名字”。

    “其实，当我见到你，我就猜到你此行到菲国找我的目的。当初我和我女儿刚认识阿初那会儿，她也是什么也不肯多说的，很多时候她宁愿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偷偷哭，也不愿意说出来，她怕伤别人的心，她实在坚强，也特别善良，这一点，和我的女儿特别像，所以她们常常聊得来”，陈粒笑道，“很奇怪吧”。

    “您女儿是叫乐霖？”，顾徽昇问道。

    陈粒点点头，“坚持治疗了四年，前几天还是走了”，

    “您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