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些什么，只是那不断扣紧的手指透着复杂的情绪。

    “哥，到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彭宇回头说。

    车窗外，那白雪皑皑的一片，空荡荡的，没有了那些年热烈的场面，校园似乎也更加陌生。

    他摇下半截车窗，冷风呼啸得吹了进来。

    一来到这里，他的心好像就没那么着急。

    手机铃声从大衣口袋里传来，顾徽昇摸出手机，屏幕上闪着夏伊的名字，他不自觉叹了口气，接起来。

    “喂？在哪儿呢？”，听筒里传来夏伊娇羞的声线。

    “车上”，顾徽昇回。

    “怎么刚结束就走了，都不留下来聚个餐”，夏伊关心。

    “有事”。

    “这么晚，什么事？”，夏伊不肯罢休地问。

    顾徽昇没说话，驾驶座的彭宇打了个喷嚏，他便摇上了车窗。

    夏伊想起那晚顾徽昇说的话，他不喜欢她问他的私事，但她偏喜欢问。

    “顾徽昇”，她叫他的名字。

    “你想干什么”，顾徽昇语气清冷地说道。

    “我们能见面聊吗？”，她恳切。

    “没时间”，他随便甩了个理由拒绝，“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就行”。

    根本不给她一丝机会，这让她有些不满。

    “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我没什么意思”，他话里有话。

    “没什么意思是吧”，夏伊突然挂断电话。

    正在顾徽昇感觉莫名其妙的时候，微信聊天里，她又发过来几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处被布满尘埃的白布遮盖住的地方，被人掀开的一角，能窥探进那白布所掩盖的一箱箱画里。

    他往后滑动，照片里被铺开的画已有些斑驳，看起来是很久以前画的。

    但那深深浅浅的颜色勾勒出的一幅幅场景和画面都是那么熟悉，他起初不确定这画上的人，但越往后翻阅，手便越发有些微的颤抖。

    直到一幅幅画让他的意识清晰起来，他才真的看清，这画上的人的确是他。

    而这些场景的主人公，只有她知道。

    “谁画的？”，他几乎是立刻就把电话拨了过去，“你怎么知道这些?”。

    “你觉得呢？”，夏伊发觉他说话的声线都有些轻微的颤抖，她便觉得更加气愤。

    她自私得认为他的心里就不该有人。

    “你在哪儿拍的？”，顾徽昇此刻思绪混乱。

    面对此刻他一反常态的追问，夏伊发觉自己竟然破天荒不想和他再说些什么。

    他分明应该是只属于她的。

    于是，她的心里陡然变得特别空洞，空洞到有很多念头。

    “我把地址发你，来这里我告诉你”，夏伊说完就果断挂掉电话。

    顾徽昇打开车门，从车库快步走进电梯间。

    那紧握的手指和皱起的眉头随着电梯跳动的数字上升，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直到门铃响起。

    他就站在门口，在门缝刚打开时，“说”。

    夏伊穿着一条黑色的吊带裙，光脚就站在门里，似乎是没料到她穿这样，他说完才觉得有些不妥，往后退了一步。

    夏伊见状竟然笑出声，倚靠在门框上，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你慌什么？”，他越这样，她便越不想告诉他。

    看着他受折磨得样子真的很爽。

    “进来说”，夏伊转身进屋，不忘转过身来提醒下，“关门”。

    夏伊走到沙发边坐下，端起酒杯喝了口酒，顾徽昇关上门坐在沙发另一边，只是盯着她，与其说他是来寻找答案，不如说他更是来告诉她答案的。

    屋内昏黄的灯光和夏伊此刻的举动，顾徽昇当然知道她的意图。

    “我以为那天晚上，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叠，眼神是那么清晰。

    她承认，他实在长得太好看了，不经意就能让人无法忘怀。

    她承认，她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的想和他合作，所以，现在合作结束，他就和她划清界限，这样的行为，让她实在太生气。

    她一口气喝完一杯红酒，又给自己倒上一杯。

    “画是我在黎家拍的”，她说得慢悠悠，和他对视上，能清晰得看到他眼里的变化，哪怕只是一点点。

    “你应该不会以为，这些拙劣的作品是黎爷爷画的吧”，她笑道。

    举起酒杯和桌上的另一杯碰撞，冲着顾徽昇挑眉，这杯是为顾徽昇准备的。

    顾徽昇却明显不领情，半分都没碰过。

    “何必这么绝情”，她表情异常严肃，恶狠狠得说道。

    顾徽昇起身就要走，那风尘仆仆的脚步一下子就把距离拉得老远。

    她怒吼道，“你凭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