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是一段极美的回忆。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吊脚楼的风铃叮当作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芦笙节,奏响一曲温柔的序曲。
晨雾还没散尽,像一匹轻薄的青纱,笼着苗寨错落的吊脚楼,笼着山腰上层层叠叠的梯田,连空气里都浸着湿漉漉的草木香。芦笙场早早就醒了,青石板铺就的场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石缝里的青苔透着深绿的润意,中央立着的那根老杉木高杆,被缠上了一圈圈艳红的绸带,风一吹,绸带便猎猎地舞,红得晃眼,像是把整个寨子的喜气都系在了上面。
寨子里的炊烟比往日升得更早,袅袅地飘在瓦檐上空,混着蒸笼里飘出的糯米香、酸汤鱼的酸辣香,还有姑娘们身上的香粉气,织成了一股热热闹闹的气息。男女老少都在忙着打扮,木格窗里传来银饰碰撞的叮当声,像是谁在低声敲着一串细碎的铃铛。
梨春梦天不亮就爬起来了,蹲在铜镜前,对着自己的辫子琢磨了半宿。她那头乌黑的长发被梳成了两条粗辫子,辫梢系着水红色的绒线,额前留着细碎的刘海,衬得一双眼睛亮得像山涧的泉水。她换上了昨天在镇上买的新苗服,水红色的短衫绣着密密麻麻的桃花,领口和袖口滚着青绿色的花边,下身是同色系的百褶裙,裙摆上绣着蝴蝶纹,走动起来,裙摆翻飞,蝴蝶像是要从裙上飞出来。她又从梳妆匣里翻出那支蝴蝶银簪,小心翼翼地簪在辫根处,簪头的蝴蝶翅膀上嵌着细碎的银珠,一晃就闪着光。
“春梦,磨蹭什么呢?再晚就赶不上开场了!”梨霄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已经收拾妥当了,月白色的苗服衬得她身姿挺拔,鬓边簪着一朵银兰花,眉眼间带着利落的英气。她手里拎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阿婆刚蒸好的糯米粑,还冒着热气。
梨春梦连忙应了一声,对着镜子最后理了理裙摆,转身跑出门,差点撞进梨霄宫怀里。“姐,我好紧张啊!”她拽着梨霄宫的袖子,声音里带着雀跃的颤音,“你说今天的踩堂舞,会不会有邻寨的后生跟我搭话?”
梨霄宫无奈地敲了敲她的额头,指尖触到她发烫的脸颊:“瞧你这点出息。”话虽这么说,眼底却漾着笑意,“走吧,司司还在等我们呢。”
两人往绫司司的吊脚楼走,路上已经遇见不少往芦笙场去的人了。后生们裹着青布头巾,腰间系着宽宽的牛皮腰带,手里握着长短不一的芦笙,芦笙管泛着经年累月摩挲出的温润光泽,他们走得昂首挺胸,像是要去赴一场盛大的约。姑娘们三三两两挽着手,穿着各色的苗服,红的、粉的、蓝的、绿的,像是一片移动的花海,她们的发髻上簪着银簪、银花,耳朵上挂着银环,脖子上戴着银项圈,走动起来,满身银饰叮当响,那声音脆生生的,比山雀的叫声还要好听。
行至半路,梨春梦忽然眼睛一亮,朝着不远处的两道身影挥了挥手:“妱绒姐!栀凝姐!”
那两人闻声转头,正是魏妱绒和慕栀凝。魏妱绒穿着一身绛紫色的苗服,短衫领口绣着缠枝莲纹,裙摆上坠着细碎的银铃,走动间叮当作响,她生得眉眼明艳,唇角总是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便带了几分娇俏灵动。慕栀凝则是一身月蓝色的苗服,料子是极轻薄的云锦,裙摆上绣着淡淡的水波纹,她身姿纤细,眉眼温婉,手里挽着一个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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