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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散的誓言,在风里久久回荡——

    “苗寨,永在。”

    断魂崖的轰鸣渐渐平息,漫天尘土缓缓沉降,将山谷笼罩在一片死寂的灰蒙之中。深渊底部,常年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瘴气,藤蔓交错如网,腐叶堆积成厚厚的软垫,隔绝了崖顶的一切声响。

    沈司南的身体重重砸在腐叶堆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瞬间失去了意识,靛蓝色的祭祀长袍被划得破烂不堪,身上的伤口还在汩汩渗血,与腐叶间的泥泞混在一起,触目惊心。他袖中仅剩的几枚银针散落在身侧,罗盘的碎片嵌在不远处的泥土里,指针早已失去了转动的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清越的铜铃响,穿透了瘴气的阻隔,缓缓靠近。

    一个佝偻着脊背的老婆婆,拄着一根刻满苗家纹路的竹杖,一步步拨开挡路的藤蔓。她头上裹着灰布帕子,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腰间挂着一串铜铃,走一步,响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老婆婆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清亮得很,仿佛能看透这深渊里的每一寸黑暗。

    她在沈司南的身边停下脚步,竹杖轻轻点了点地面,浑浊的目光落在青年满身的伤痕上,又扫过他颈侧隐约露出的祭祀印记——那是苗寨大祭祀独有的标记,用秘术纹在皮肤深处,寻常人根本看不见。

    老婆婆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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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探了探沈司南的鼻息。微弱的气息,却带着一股顽强的生命力,让她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真是个傻孩子。”老婆婆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岁月沉淀的温和,“为了苗寨,连命都不要了。”

    她缓缓蹲下身,从腰间的布包里掏出一个陶制小瓶,倒出一些墨绿色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沈司南身上较深的伤口上。药膏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散发出一股清苦的草药香,竟奇迹般地止住了血。

    做完这一切,老婆婆才费力地将沈司南的身体扶起,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她的身形佝偻,力气却大得惊人,竟能背着一个成年男子,一步步朝着深渊深处的一处隐秘山洞走去。

    那山洞隐藏在瘴气最浓的地方,洞口被藤蔓和苔藓严严实实地覆盖着,若不是老婆婆引路,任谁也发现不了。山洞里干燥而温暖,石台上摆着许多晒干的草药,墙角堆着一捆捆干柴,火塘里还燃着微弱的火星。

    老婆婆将沈司南轻轻放在铺着干草的石床上,又给他盖上了一张厚厚的兽皮。她坐在床边,竹杖倚在身侧,铜铃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老身守着这断魂崖底,已经快五十年了。”老婆婆喃喃自语,目光落在沈司南苍白的脸上,“见过太多坠落的人,有叛徒,有勇士,却从未见过像你这样,带着一身祭祀的荣光,纵身跃下的孩子。”

    她顿了顿,伸手轻轻拂去沈司南额前的碎发,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你的秘术,还差最后一层火候,若不是这瘴气护着你的心脉,你今日,怕是真的要魂归黄泉了。”

    说罢,老婆婆站起身,走到火塘边,添了几根干柴。火苗渐渐旺了起来,照亮了山洞里的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老婆婆腰间那串铜铃上,刻着的与沈司南颈侧一模一样的祭祀印记。

    原来,她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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