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7. 原来一切都是原来  春泥蛊入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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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着,疼得厉害。

    想他吗?

    怎么不想。

    想他替自己擦去糖丝的指尖,想他抱着自己说“你好苦”的语气,想他说“永远不分开”的承诺。

    可那又怎么样呢?

    承诺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走了,走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沈司南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那一丝微弱的波动,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拿起笔,继续处理事务。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司南在寨子里的威望越来越高,也越来越让人害怕。

    人们见到他,都会恭敬地低下头,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孩子们见到他,会吓得躲到父母的身后。

    他成了寨子里真正的掌权者,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让人望而生畏的祭师。

    没有人再敢提起许祭的名字,像是那是一个禁忌。

    只有兰榙,会在每个夜晚,看着祭堂里透出的灯光,偷偷抹眼泪。她知道,她的儿子,把自己的心,锁在了一个无人能及的地方。那里,藏着他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难过,还有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这天,又是一个祭典。

    沈司南站在香案前,一身墨绿的长衫,身姿挺拔。他手里握着那卷祷文,声音沉稳而冰冷,一字一句,回荡在整个后院。

    月光落在他的身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冷光。他的眼神,像是淬了冰,没有丝毫温度。

    族人站在下方,恭敬地低着头,不敢有丝毫怠慢。

    陈杬祝和绫司司站在人群的末尾,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他们知道,那个会笑,会哭,会抱着许祭的肩头流泪的沈司南,再也回不来了。

    祭典结束后,沈司南独自一人,走到了后山的那条溪边。

    溪水依旧潺潺地流着,月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粼粼的光。溪边的青石,还是老样子。

    他坐在青石上,低头看着水里的倒影。

    倒影里的少年,眉眼俊朗,却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水面。

    倒影晃了晃,像是要碎掉。

    “许祭,”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你说,永远不分开。”

    “你骗我。”

    他的声音里,没有哭腔,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的心里,有一个地方,永远停留在了那个午后。

    阳光暖融融的,麦芽糖的甜香漫在风里,有个人笑着替他擦去嘴角的糖丝,说:“想哭就哭吧,我们永远不分开。”

    风掠过芦苇丛,沙沙作响。

    沈司南坐在青石上,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站起身,朝着寨子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背影挺直。

    从今往后,他是沈司南,是这个寨子的祭师,是手握权利的掌权者。

    再也不是那个需要被人保护的孩子了。

    因为,保护他的人,已经不在了。

    而他能做的,就是把权利牢牢地攥在手里,把自己变得无坚不摧。

    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害他了。

    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人能离开他了。

    晨光渐渐漫过天际,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条长长的影子,像是一条冰冷的锁链,一头拴着他,另一头,拴着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而他,将带着这条锁链,一直走下去,走到岁月的尽头。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锦缎,缓缓铺满整个寨子。

    沈司南独自坐在祭堂的屋顶上,墨绿的长衫被夜风拂得轻轻晃动,发髻上的银簪在月光下泛着一点冷光。他双腿垂着,脚尖离屋檐不过寸许,目光落在天边那轮圆得恰到好处的月亮上,眼神空茫得像一潭死水。

    寨子的街巷里,偶尔有晚归的族人提着灯笼走过。灯笼的光晕昏黄,远远瞥见屋顶上的身影,便立刻噤了声,脚步放得极轻,绕着道匆匆离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没人敢靠近他。

    如今的沈司南,是寨子里说一不二的祭师,是眼神冷冽、手段强硬的掌权者。人们敬他,更怕他,怕他眼底那抹化不开的寒意,怕他开口时不带一丝温度的语调。

    夜风卷着芦苇的气息,吹得他鬓角的碎发乱飞。沈司南抬手,轻轻拂开那缕头发,指尖触到脸颊时,才发觉一片冰凉。

    他想起一年前的那个午后,也是这样好的月亮。

    那时的他,刚哭过一场,眼眶红红的,坐在溪边的青石上,手里捏着一颗甜得发腻的麦芽糖。许祭就坐在他身边,替他挡着刺眼的阳光,指尖擦过他嘴角的糖丝,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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