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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下来的法子,以血亲之血引阵,以诚心为祭,能换至亲之人一线生机。只是这阵霸道,施术者要折损三年阳寿,还要承受阵法反噬的锥心之痛。
沈司南将许祭轻轻放在阵眼的石台上,又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他身上,生怕夜里的寒气侵了他的身子。他俯身,指尖轻轻拂过许祭苍白的脸颊,声音轻得像叹息:“别怕,我在。”
转身时,他从腰间拔出短刀,毫不犹豫地划向掌心。鲜血涌出来,温热的,带着他的体温,一滴滴落在青石板的纹路里。
沈司南按着古老的口诀低声吟诵,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些被鲜血浸染的纹路,竟一点点亮起了淡淡的金光。
阵眼的光芒越来越盛,许祭眉心的黑气一点点消散,胸口的起伏也渐渐平稳。而沈司南却觉得四肢百骸像是被千万根针扎着,疼得他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
他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痛哼,目光始终落在许祭身上。血还在流,顺着纹路蜿蜒,将整个祭祀阵染成了一片暗红。
当最后一句口诀念完,金光骤然收敛,尽数涌入许祭的体内。许祭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脸色竟泛起一丝血色。
沈司南再也撑不住,踉跄着跌坐在地上,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他却顾不上,只是望着石台上的人,唇边露出一抹虚弱的笑。
他知道,这阵只能暂时压制许祭体内的反噬,樊粉菱和那系统还在暗处虎视眈眈。但只要许祭能平安,这点痛,这点代价,算得了什么。
夜风卷着山雾漫上祭祀台,沈司南拖着疲惫的身子挪到许祭身边,伸手握住他微凉的手,慢慢闭上了眼睛。
天蒙蒙亮时,上山采菌的族人最先撞见祭祀台上的景象,当即吓得手里的竹篮都摔在了地上。
消息传回寨子里,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几乎所有族人都涌到了后山脚下,隔着老远望着那片被血色浸染的石台,议论声嗡嗡地响成一片。
“那不是祭祀阵吗?多少年没人敢动这东西了!”
“沈家小子疯了不成?用血亲之血引阵,是要折阳寿的啊!”
“你们看,许祭躺在阵眼上,脸色好像好看些了,昨天他吐的那口血,我还以为……”
人群里的草药婆踮着脚望了半晌,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惋惜:“傻孩子,都是傻孩子。这阵法霸道,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啊。”
几个年长的老人皱着眉摇头,想起沈司南平日里沉默寡言,却总把许祭护在身后的模样,又忍不住低声念叨:“也是个重情的,许祭当年护过他,他这是拿命还啊。”
年轻一辈的后生们窃窃私语,眼神里带着敬畏:“听说这阵法是祖辈传下来的,要不是生死关头,谁会走这条路?”
风卷着山雾掠过人群,把祭祀台上两人相握的身影吹得愈发模糊。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沉的叹息,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在晨雾里久久不散。
许祭醒来时,日头已经爬到了窗棂上,暖融融的光洒在床沿,落在沈司南苍白的侧脸。他正趴在床边浅眠,掌心缠着的布条还渗着淡淡的血痕,是昨夜引阵时留下的。
许祭动了动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沈司南猛地睁开眼,眼底的倦意瞬间褪去,连忙伸手探他的额头:“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祭摇了摇头,声音还有点哑:“你怎么样?”
沈司南笑了笑,把他的手按回被子里,没提阵法的代价,只道:“我没事。”
他顿了顿,像是早就盘算好了,指尖轻轻摩挲着许祭的手背,声音放得很柔:“许祭,寨子里的事翻篇了,你也该回县城一中初中上学了。课本我都帮你收在书包里,校服也晒好了,等你身子彻底利索,就回学校去。”
许祭的动作顿住,愣了愣才开口:“就这么……回去?”
“不然呢?”沈司南挑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本来就是该坐在教室里读书的年纪,总不能一直窝在寨子里。功课落下了没关系,我帮你借了笔记,你慢慢补。”
“那你呢?”许祭的声音轻了些,目光落在他缠着布条的掌心。
“我守着家,守着药铺。”沈司南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放学了就回来,周末咱们还能去溪边摸鱼。后山的菌子快长出来了,等你回来,咱们一起去采。”
窗外的风穿过竹隙,沙沙作响,带着山涧草木的清香。许祭望着沈司南眼底的认真,心里那点忐忑和不安,渐渐被暖意填满。他点了点头,伸手回抱住沈司南,下巴抵着他的肩膀,闷闷地应了一声:“好。”
沈司南轻轻拍着他的背,目光望向窗外连绵的青山,眼底一片安宁。
日子本就该是这样,没有纷争,没有算计,只有读书声和山间的风,还有他们守着彼此的岁岁年年。
许祭返校那天,没让沈司南多送,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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