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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说话。铜盆里的火舌舔着柴薪,噼啪作响,火光把两个少年的影子拉得老长。他听见长老捏着一卷泛黄的麻布卷,声音压得极低,混着苗语和汉语,提到“天蓝预案”,提到“吊坠是钥匙”,提到“时空裂隙不能碰”,那些词晦涩难懂,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后来他攥着沈司南的衣角追问,和他一样高的少年蹲下来,指尖轻轻擦去他嘴角的水渍,眼神比火塘里的光还要温和,却只说了一句:“等我们再长大一点,我就告诉你。”
许祭的目光落在屏幕下方那条“和城郊苗寨有关”的回复上,心脏突突地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他点开发帖人的头像,灰色小猫的图标,资料一片空白,注册时间显示是十分钟前——新号,太新了。
他猛地想起白天教室里,宁荔枝凑过来时,落在他脖颈间的那道目光,算不上灼热,却带着一种针尖似的探究,像在掂量什么值钱的物件。
许祭的指尖顿在键盘上,指腹蹭过冰凉的按键,犹豫了几秒,点开了私信界面。输入框里敲出“你是谁”三个字,又删掉,换成“你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光标闪了闪,还是被他一键清空。
他不知道该问什么,更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发帖人,到底藏着什么心思。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碎银似的洒在桌面上,落在他摊开的手背上。许祭抬手摸了摸脖颈间的银色吊坠,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吊坠背面刻着的细碎纹路,硌得指腹微微发痒——那是沈司南教他认的第一个苗文,意思是“守护”,那年他们都只有七岁,蹲在苗寨的晒谷场上,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
他点开和沈司南的聊天框,输入框里敲了又删,删了又敲,最后只留下一行字:“明天放学,槐树下见,有急事。”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许祭关掉论坛页面,反手扣上电脑盖。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看见自己映在上面的脸,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少年人藏不住的警惕。
有些秘密,是不能被人扒出来的。
有些麻烦,也该提前拦住。
放学的铃声刚落,许祭就攥着书包带往老槐树的方向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脖颈间的吊坠,冰凉的纹路硌着指腹,让他纷乱的心绪勉强定了定。
老槐树下已经站了人。
沈司南还是那身靛蓝色的苗布短衫,袖口的缠枝暗纹被夕阳染成了暖金色,十五岁的少年身形清瘦挺拔,墨发用布带松松束着,正仰头看着槐树叶间漏下来的光斑,听见脚步声,才缓缓转过头。
他和许祭一样高,眉眼间却比同龄人多了几分沉静,看见许祭,眼底的疏离便散了些,弯了弯唇角:“这么急,什么事?”
许祭走到他面前,没说话,先往四周看了看。放学的人流正朝着校门口涌去,喧闹声隔着一段距离传来,槐树下安静得很,只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他这才压低声音,把手机屏幕亮给沈司南看,指尖点着那个匿名帖子:“你看这个。”
沈司南的目光落在“天蓝预案”四个字上,瞳孔微微缩了缩,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没接手机,只是垂眸看着许祭,声音轻得像风:“你在哪里看到的?”
“校园网的论坛。”许祭把手机收回来,手指攥得发白,“发帖的是个小号,还有人回复,说这个预案和苗寨有关,是当年学校和寨子联手弄的,后来被封档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沈司南,眼底满是少年人的急切和困惑:“九岁那年,我在火塘边听见你和长老说这个,还有吊坠,还有时空裂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司南沉默了片刻,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许祭脖颈间的吊坠,指尖的温度透过冰凉的金属传过来,带着熟悉的触感。那年他们七岁,他蹲在晒谷场上,一笔一划教许祭认吊坠背面的苗文,说这是“守护”,那时的阳光和现在一样暖。
“这个预案,确实和苗寨有关。”沈司南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郑重,“是很多年前,寨子里的先辈和外面的人一起定的,为了守住……守住一道口子。”
“什么口子?”许祭追问。
沈司南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带着和年龄不符的无奈:“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是不信你,是时机没到,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许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这个发帖的人呢?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会不会和……”
他的话没说完,却看见沈司南的眼神沉了下去,像潭水被搅浑了。
“和白天找你组队的那个转学生有关?”沈司南接过他的话,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
许祭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尤其是看吊坠的时候,还有她今天被我拒绝后,那眼神……”
“她不是这个时空的人。”沈司南忽然说。
许祭猛地睁大了眼睛:“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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