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47. 回忆终结  春泥蛊入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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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角。

    “许祭!等我一下!”

    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熟悉的娇俏,许祭回头,就看见宁荔枝拎着靛蓝苗裙的裙摆,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她双丫髻上的红绳松了一缕,脖子上的银项圈叮当作响,手里还攥着两串刚摘的野山楂。

    “你又迟到了。”许祭挑眉,眼底带着几分笑意。他和宁荔枝同窗半年,早就摸清了她的性子,总爱趁着课间跑去后山摘野果,次次踩着上课铃的尾巴冲回来。

    宁荔枝吐了吐舌头,把一串山楂塞进他手里,酸甜的果香瞬间漫开来:“就迟半刻钟,先生不会骂我的。”她凑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些,“昨天先生留的辨草作业,你做完了没?我对着《苗疆蛊草录》看了半宿,还是分不清断肠草和金银花。”

    许祭咬了一颗山楂,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漾开,他从怀里掏出自己的作业纸递过去:“我标了图,你拿去看。断肠草的叶脉更粗,花瓣边缘是锯齿状的。”

    宁荔枝眼睛一亮,连忙接过作业纸,凑到他身边低头翻看。阳光透过香樟叶的缝隙,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光。许祭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想起初来苗寨时,自己还是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是宁荔枝天天追着他说话,拉着他去后山采草药,带着他融入这片土地。

    “对了,”宁荔枝忽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下月初就是苗寨的祭祀大典了,我娘给我缝了新苗裙,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祭舞好不好?”

    许祭的心猛地一跳,他想起沈司南说过,祭祀大典上,许家的子弟要去祠堂祭祖。他攥紧了手里的山楂串,轻声道:“好。”

    上课铃恰好响起来,宁荔枝连忙拉着许祭的手腕往学堂里跑,银铃的脆响混着两人的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敲出轻快的节奏。

    祭祀大典的前三天,沈司南就提着一个桐木匣子来找许祭。匣子上雕着繁复的苗家缠枝花纹,打开时,里面铺着暗红的绒布,放着一套青色的苗家长衫,还有一枚刻着许家图腾的银牌。

    “这是你爹当年穿过的衣裳,尺寸我让族里的裁缝改过,你穿正好。”沈司南的声音低沉,伸手抚过银牌上的纹路,“许家的子弟,祭祀时要戴着这个,去祠堂祭祖,去祭台拜蛊神。”

    许祭伸手摸了摸那长衫的料子,触感柔软,带着淡淡的樟木香气,想来是被妥善收存了许多年。他拿起银牌,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上面刻着的蛇形图腾栩栩如生,和他那枚蛊铃上的花纹,出自一脉。

    “祭祀的规矩多,我这三天,会一点一点教你。”沈司南合上匣子,领着许祭往祠堂的方向走。

    苗寨的老祠堂藏在寨子深处,青瓦木梁,檐角挂着青铜风铃,风一吹,就发出清越的声响。祠堂里立着许家历代祖先的牌位,香烛长明,烟雾缭绕,透着一股肃穆的气息。

    沈司南站在牌位前,教许祭行叩拜礼。“三步一叩,九步一拜,拜的时候要心诚,嘴里要念着祖先的名讳。”他说着,亲自示范,双膝跪地时,脊背挺直,动作庄重。

    许祭跟着学,起初动作生涩,膝盖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疼得他额头冒汗,却硬是咬着牙不肯吭声。沈司南看着他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这孩子身上的韧劲,和林晚太像了。

    除了叩拜礼,沈司南还教他认祭祖的供品。三牲、五谷、清酒,还有三株精心培育的蛊草,每一样都有讲究。“蛊草要选晨露未干时采摘的,要带着泥土,象征着生生不息。”沈司南指着那三株蛊草,“祭祀时,要亲手把它们种在祭台的土里,祈求蛊神庇佑苗寨风调雨顺。”

    傍晚的时候,沈司南还会领着许祭去后山的祭台。祭台由青石板垒成,高达三丈,上面刻着蛊神的神像。沈司南教他如何摆放祭品,如何点燃祭火,如何对着神像念诵祷词。

    祷词是古老的苗语,晦涩难懂,许祭跟着沈司南一字一句地学,嗓子都念哑了,却还是捧着抄满祷词的纸,在祭台上反复诵读。

    夜色渐深时,山风微凉,沈司南看着许祭站在祭台上的背影,忽然开口:“你娘当年,也和你一样,在祭台上念了一夜的祷词。”

    许祭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向沈司南。

    “她那时候比你还小,”沈司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却硬是扛住了长老会的刁难,把祭祖的礼仪做得滴水不漏。”

    许祭攥紧了手里的纸,抬头望向夜空里的星星。他想,娘当年在这里的时候,心里想着的,是不是也是护着自己想护的人。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许祭已经把所有的礼仪都学得炉火纯青。他站在祠堂的铜镜前,换上那身青色的苗家长衫,戴上银牌,镜中的少年眉眼俊朗,脊背挺直,已然有了几分许家子弟的模样。

    沈司南看着他,点了点头:“明日祭祀,你就跟着我,一步都不要错。”

    许祭深吸一口气,对着铜镜里的自己,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明日的祭祀大典,不仅是苗寨的盛会,更是他认祖归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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