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时间，上午九点三十分。

    金融街的交易所内，开市的钟声刚刚敲响，空气瞬间被点燃。

    “卖出！四海拍卖行全部卖出！”

    “挂跌停价！有多少要多少！快！”

    “王德发旗下所有关联股，全部清仓！不计成本！”交易员们的嘶吼声此起彼伏，键盘敲击声密集如雨。

    大屏幕上，代号为“四海拍卖行”的股票，开盘即被一笔巨额卖单砸向深渊。

    绿色的数字连一秒钟都没能坚持，瞬间被血红吞噬。

    9:30:01，跌停。

    紧接着，仿佛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所有与“王德发”这个名字相关的上市公司，股价开始断崖式下跌。

    恐慌性抛售开始了。

    那些昨天还称兄道弟的“盟友”，此刻成了最凶狠的狼，争先恐后地踩踏着这具即将倒下的“尸体”，只为自己能少损失一点。

    整个金融圈都震动了。

    所有人都想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在一瞬间精准狙杀一个成名已久的商业大亨。

    上京大酒店，总统套房。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王德发死死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那一片刺眼的红色，肥硕的身体抖得像一团筛糠。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半生的心血，正在以秒为单位，化为乌有。

    “王……王总……”

    助理哆哆嗦嗦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惨白如纸。

    “银行的人来了……说、说您抵押的那批珍玩，要立即清算……”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德发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里只剩下疯狂。

    “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一把抓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用尽全身力气砸向墙壁。

    “楚啸天！我操你妈！”

    昂贵的电脑四分五裂，屏幕最后闪烁了一下，彻底熄灭。

    就像他王德发的人生。

    酒店外的长椅上，苏晴蜷缩着身体，一夜未眠。

    她身上那件原本华丽的礼服，现在又脏又皱，看起来狼狈不堪。

    路过的行人投来异样的目光，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远处商业大楼的巨型屏幕上，正在播放着财经早间新闻。

    “……著名企业家王德发先生旗下多家公司今日开盘遭遇恶意做空，股价闪崩，目前已有多家机构宣布强制平仓……”

    主持人口中冰冷的播报，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进苏晴的耳朵里。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屏幕上王德发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肥脸。

    这个她放弃一切，托付未来的男人。

    倒了？

    就这么倒了？

    那她算什么？

    一个天大的笑话？

    苏晴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最后发出一阵干涩而诡异的笑声。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庄园别墅，餐厅。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精致的餐桌上。

    楚啸天正在慢条斯理地喝着一碗粥，神情平静。

    秦雪站在他身后，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

    “四海拍卖行市值蒸发百分之九十，已经申请停牌。王德发名下十七家关联公司，十三家跌停，四家濒临破产。”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敬畏。

    这不是商业狙击，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楚啸天“嗯”了一声，夹起一筷子小菜。

    “孙老那边也动手了，银行的清算函应该已经送到他手上了。”

    秦雪看着楚啸天淡然的侧脸，这个男人，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狠辣的话。

    “你就不怕他狗急跳墙？”

    楚啸天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他抬起眼，看向秦雪。

    “怕。所以我才要一次性把他打死，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你把他逼上绝路，他可能会把目标对准你最在乎的人。”秦雪的目光移向疗养院的方向。

    楚啸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不敢。”

    “如果他敢呢？”

    楚啸天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一片狼藉的总统套房内。

    王德发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怨毒吞噬。

    他摸索着，从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