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伙计正打着哈欠，见他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眼他那身寒酸的行头，懒洋洋地问：“买东西还是卖东西？”

    “卖东西。”

    “拿出来看看。”伙计有气无力。

    楚啸天将那块墨玉佩放在柜台上。

    伙计拿起来瞥了一眼，撇撇嘴，随手就丢了回去。

    “假的，不收。”

    “你再仔细看看。”楚啸天的声音很平静。

    “看什么看？破石头一块，还想蒙人？”伙计不耐烦了，“赶紧走，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把你们老板叫出来。”楚啸天没有动，“就说，有人带了一块‘封门墨’，问他收不收。”

    “封门墨”三个字一出口，那伙计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虽然眼力不行，但常识还是有的。

    封门墨是传说中的极品墨玉，产自早已封矿的玉脉，有凝神静气的奇效，一块就价值连城。

    他再次拿起那块玉佩，翻来覆去地看，可怎么看都像块普通的黑石头。

    “你……你少在这儿唬人！”伙it计色厉内荏。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微胖中年人从内堂走了出来，正是老板陈瞎子。

    “大半夜的，吵吵什么？”

    “老板，这小子拿块破石头来，非说是‘封门墨’，我看他就是来捣乱的。”伙计连忙告状。

    陈瞎子眯着眼，目光落在楚啸天身上，最后停在他手里的玉佩上。

    只一眼，他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就闪过一道精光。

    他没有理会伙计，而是对楚啸天露出一个笑脸：“小兄弟，东西能让我上手看看吗？”

    楚啸天把玉佩递了过去。

    陈瞎子接过玉佩，摩挲片刻，又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最后，他放下放大镜，长出了一口气。

    “小兄弟，开个价吧。”

    伙计直接看傻了。

    老板这反应，难道这破石头……是真的？

    楚啸天伸出一个巴掌。

    “五万？”陈瞎子试探着问。

    楚啸天摇摇头。

    “五十万？”陈瞎子心头一跳。

    楚啸天依旧摇头，缓缓开口：“五百万。”

    “什么！”

    这次不止是伙计，连陈瞎子都叫了出来。

    “小兄弟，你这就有点狮子大开口了。这玉虽然不错，但最多值个八十万，五百万，你当我这是银行吗？”陈瞎子脸色沉了下来。

    “这块封门墨，出自昆仑西麓，是唐代贡品。玉质本身，值三百万。”楚啸天不紧不慢地说，“更难得的是，它被一位高人长年佩戴，用内劲温养了至少一个甲子，已经是一件法器。光是这六十年功力，就值二百万。”

    他每说一句，陈瞎子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信息，只有最顶尖的鉴定大家才能看得出来！

    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你怎么知道？”陈瞎子声音发干。

    “我还知道，你三年前收了一尊宋代官窑的莲花碗，其实是明代高仿，现在还压在手里。你左边第三个柜子里那幅唐伯虎的画，是民国张大千的仿作。”楚啸天淡然道，“要不要我继续说？”

    陈瞎子全身冷汗都下来了。

    这都是他压箱底的秘密，连他老婆都不知道！

    他今天，是碰到真正的神仙了！

    “别……别说了！大师！”陈瞎子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点头哈腰，“五百万！我收了！我马上给您转账！”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拿出手机操作。

    很快，楚啸天的老旧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银行短信。

    【您的账户尾号xxxx于01:25到账5,000,000.00元，余额5,000,327.50元。】

    钱到账了。

    楚啸天收起手机，转身就走。

    “大师！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有好货我联系您！”陈瞎子追在后面喊。

    楚啸天头也没回。

    回到医院，他径直走向缴费窗口，将那张催费通知单和银行卡一起递了进去。

    “缴费，先交十万。”

    值班的护士接过卡，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眼神里还带着几分不屑。

    但当她在POS机上输入金额，刷卡成功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看着机器上打印出的凭条，又看看楚啸天，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楚啸天拿回卡，一言不发，走向住院部。

    他刚走到妹妹的病房门口，还没来得及推门，旁边就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审视的女声。

    “你就是楚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