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笑容……

    她好像在哪儿见过。

    在梦里。

    那个梦里，也有一个少女，笑得这样灿烂，这样肆无忌惮。

    那个少女，是梦里的“程姎”——那个被萧元漪捧在手心里的“完美女儿”。

    可眼前这个少女，分明不是她。

    那是谁？

    程姎呆呆地望着那个少女，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那个少女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看向她。

    四目相对。

    程姎看见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少女朝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然后，她带着侍女，继续往前走，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程姎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姎姎？”萧元漪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程姎回过神，摇摇头：“没……没什么。”

    她低下头，跟着萧元漪继续挑布料，心里却乱成一团。

    那个少女是谁？

    为什么和她梦里的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为什么看见她，心里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认识很久很久了一样。

    程姎不知道。

    但她隐约觉得，那个少女，一定和她的梦有关。

    和那个叫“程少商”的名字有关。

    演武场。

    刘姒到时，凌不疑已经在等她了。

    今日他穿了一身青灰色的劲装，比平日多了几分儒雅。阳光照在他身上，剑眉星目，俊朗得不像话。

    刘姒的心跳又快了几拍。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去。

    “凌不疑！”

    凌不疑转过身，看着她跑来，目光微微柔和。

    “公主来了。”

    刘姒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块帕子。

    “这个……还你。”

    凌不疑看着那块帕子，目光顿了顿。

    “公主不必还。”

    “要还的。”刘姒坚持，“这是你母亲留下的东西，很贵重，我不能一直留着。”

    凌不疑沉默片刻，接过帕子。

    刘姒看着他把帕子收进怀里，心中忽然有些失落。

    她还以为他会说“你留着吧”之类的。

    结果他就这么收下了？

    刘姒咬咬唇，忽然问：“凌不疑，我问你一件事。”

    “公主请问。”

    “那天我受伤，你为什么要用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包扎？”她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明明可以用别的帕子。”

    凌不疑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

    “因为当时，臣什么都没想。”他的声音低沉，一字一句，“看见公主受伤，臣脑子里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来，帕子已经在公主手上了。”

    刘姒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什么意思？”

    凌不疑看着她，目光幽深如潭。

    “臣的意思是，公主对臣来说，很重要。”

    刘姒的脸腾地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凌不疑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公主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刘姒红着脸摇头。

    凌不疑点点头：“那开始习武吧。”

    刘姒拿起木剑，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脑子里全是那句话——“公主对臣来说，很重要”。

    很重要。

    他对她说，很重要。

    她一边挥剑，一边偷偷看他。

    他正专注地看着她练剑，目光认真而温和。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挑了挑眉。

    “公主看什么？”

    刘姒连忙移开目光，嘴里嘟囔：“没看什么！”

    凌不疑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远处的锦瑟看着这一幕，捂嘴偷笑。

    她家公主，这回是真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