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路的姿势有些踉跄，跪了太久，膝盖已经麻木了。可她的背挺得笔直，头抬得高高的，目光直视前方。

    皇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人，不像疯子。

    至少，此刻不像。

    “萧氏，你见朕，有何事？”

    萧元漪跪下，叩首。

    “臣妇斗胆，有一事要禀报陛下。”

    “说。”

    萧元漪抬起头，目光直视皇帝。

    “臣妇要状告一人。”

    皇帝挑眉：“状告何人？”

    “臣妇要状告——”萧元漪一字一句，“当朝皇后，越氏。”

    御书房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内侍们吓得脸色发白，大气都不敢出。

    皇帝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萧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臣妇知道。”萧元漪的声音平稳，“臣妇状告皇后，十六年前，调换臣妇的女儿，冒充公主，欺君罔上。”

    皇帝霍然起身。

    “放肆！”

    萧元漪没有被他的怒气吓退，反而抬起头，与他对视。

    “陛下若是不信，臣妇有证据。”

    她从怀里取出那个褪色的襁褓，双手呈上。

    “这是臣妇女儿出生时用的襁褓。臣妇当年亲手准备的，绣的是并蒂莲。可这个襁褓上绣的，却是缠枝纹。臣妇的女儿，被人换了。”

    皇帝看着那个襁褓，眉头紧皱。

    “就凭这个？”

    “还有。”萧元漪继续说，“臣妇最近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前世，臣妇的女儿叫程少商，她受尽苦楚，最后……最后臣妇失去了她。这一世，有人替她完成了心愿，让她成了皇后之女。而臣妇，只能承受这失去女儿的痛苦。”

    皇帝听着这些话，眉头越皱越紧。

    前世？心愿？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正想说什么，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陛下，她说的是真的。”

    皇帝猛地转头。

    皇后站在门口，脸色平静，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