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复杂。

    “以前，我觉得不可能。”

    “以前？”

    “嗯。”时影说，“但现在，我觉得也许有可能。”

    “为什么？”

    时影看着她，目光柔和。

    “因为你。”

    莜莜愣了一下。

    “我？”

    “因为你做了很多我以为不可能的事。”时影说，“救了朱颜，救了阿蘅，救了那么多人。也许，这件事你也能做到。”

    莜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只是笑了笑。

    “那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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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莜莜开始研究这段恩怨的历史。

    她翻遍了九嶷山的典籍，查阅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

    时影也帮了她很多。

    他给她讲了那些不为人知的往事，讲了他师父的为人，讲了那场战斗的惨烈。

    莜莜听完，心里沉甸甸的。

    这段恩怨，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不只是权力的争斗，还有仇恨的累积，还有那些逝去的人。

    一百多年，多少人因为这段恩怨失去了生命。

    多少人因为这段恩怨，活在了痛苦中。

    “103，你觉得我有希望完成这个任务吗？”

    103沉默了一下。

    “宿主，您以前完成过比这更难的任务。”

    “那不一样。”莜莜说，“以前的任务，打打杀杀就行了。这次的任务，是要让人放下仇恨。”

    “那您觉得，人有希望放下仇恨吗？”

    莜莜想了想。

    “有。”她说，“但不是所有人都能。”

    “那您打算怎么办？”

    莜莜沉默了很久。

    “先从能放下的人开始。”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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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莜莜去找时影。

    “时影，我想去见一个人。”

    “谁？”

    “空桑王朝的新王。”

    时影愣住了。

    “你要去见空桑王？”

    莜莜点点头。

    “这段恩怨，光靠我们这边努力是不够的。”她说，“需要两边一起努力。”

    时影沉默了。

    “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知道。”莜莜说，“但我还是想去。”

    时影看着她，目光复杂。

    “我陪你去。”

    莜莜摇摇头。

    “不行。你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你是九嶷山的大神官。”莜莜说，“你去，就代表了九嶷山的立场。万一谈不拢，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时影沉默了。

    他知道莜莜说得对。

    但他还是担心。

    “莜莜——”

    “时影。”莜莜打断他，“相信我。”

    时影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好。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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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莜莜出发了。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只带了103和一枚时影给的玉简。

    “遇到危险，就捏碎它。”时影说。

    莜莜接过玉简，小心收好。

    “知道了。”

    时影看着她，欲言又止。

    “还有呢？”莜莜问。

    时影沉默了一瞬，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小心。”

    莜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

    她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又回头。

    “时影。”

    “嗯？”

    “等我回来。”

    时影看着她，目光温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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