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05章【顾晏惜6】  综影视:莜莜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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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莜莜忽然就笑了。她一笑,屋子里那种紧绷的气氛松了一半。她拉了拉桌边的凳子:"你坐,我给你倒水。"顾晏惜没坐。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忙活——拿碗、倒水、把剩下的半张胡饼推到他面前——那些动作太快太自然了,像是早就在心里排练过无数遍。

    "莜莜。"他又叫她的名字,声音比下午在巷子里的时候软了一丝,可还是沉的,"你来京城,究竟是为了什么?"

    莜莜把水碗放在桌上,抬头看他。"找你。"她说得理所当然,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自然,"当年你说让我来寻你,我来了。"

    "就为了这个?"

    "还有别的。"莜莜从怀里摸出那枚玉坠,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我娘的遗物里有一封信,信上说,我爹当年的死,跟京里一个王爷有关。我来查。"

    顾晏惜的目光落在玉坠上,停顿了很长时间。油灯的光在他面具上晃动,让人看不清他的视线究竟落在哪里。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了几分。

    "你爹的事,我来查。"他抬眼看她,"你不要插手。"

    "为什么?"

    "因为查这件事的人,"他顿了一下,"已经死了三个了。"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炉膛里的炭火"噼啪"响了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烧穿了。莜莜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油灯跳动的光,像是冰层下面藏着的火。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一直在查?"她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顾晏惜没有回答。他伸手把玉坠推回她面前,指腹在玉面上擦了一下,动作很轻。"今晚我来,就是告诉你——你爹的事我会查到底,但你,不要在京城久留。"他站起来,斗篷的边缘扫过桌角,"北地也好,别的什么地方也好,离开这里。"

    "我不走。"莜莜也站起来,比他矮一个头,可仰着脖子看他的眼神一点不退让,"晏先生,我在北地等了七年。我不走。"

    顾晏惜看着她。他那双眼睛在面具上方露出来,深褐色的瞳仁里映着一点油灯的火光,闪了闪,像是有什么东西碎开了一条缝。可只是一瞬。他垂下眼睫,转身往门口走去。

    "我会再来。"他拉开门,冷风"呼"地灌进来,吹得油灯猛地晃了一下,"在那之前,别做多余的事。"

    门关上了。脚步声在巷子里远去,渐渐被风声吞没。莜莜站在原地,看着桌上的水碗和胡饼,半晌没动。水还冒着热气。他一口都没喝。

    莜莜伸手碰了碰那只碗,碗壁温热。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北地驿站,晏先生把参汤喂进她嘴里的时候,碗沿也是这样的温度。她把碗端起来,自己喝了一口。水不甜,可她觉得嗓子眼里哽着的那口气,终于顺下去了。

    他说了"我会再来"。

    莜莜把碗放下,嘴角翘了一下,很小的一点弧度。她吹了灯,躺回床上,听着外面风声呜咽,屋顶上偶尔有积雪滑落的声音。她闭上眼睛,想:那就等。

    莜莜这一夜睡得并不踏实。她做了很长的梦,梦里是北地的漫天大雪,她站在驿站门口朝远处张望,雪地里有一串马蹄印,可走着走着就没了,她追上去,摔进一个雪坑里,冰凉刺骨。然后有人把她捞出来,她抬头去看,却只看见一张银灰色的面具,面具后面什么都没有,空洞洞的,像一口枯井。她吓醒了。

    天已经大亮。窗纸上映着一种灰蒙蒙的白,雪终究没有下下来,可天色沉得像浸了水的旧棉絮。莜莜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把梦里的寒意从骨头缝里抖干净,才起身穿衣。今天她有事要做。

    顾晏惜昨晚说的那几句话,她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他说"查这件事的人死了三个",说明她爹的死牵扯到的不是寻常人物。他说"你不要插手",可他自己却在这件事里陷得很深。深到什么程度?深到要在七宿司做司使——替皇帝做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来换取查案的资格和权力?莜莜坐在床边系鞋带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她站起来,把玉坠贴身揣好,推门出去了。今天不去七宿司门口等。她答应了"不做多余的事",可这不代表她就得待在屋子里干等。她得先弄清楚一件事:当年的北地驿站,晏先生到底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走的。

    赵大叔的炭行在城南的兴隆街,莜莜一路走过去,顺道在街口买了两块热糕揣在怀里。炭行的铺面不大,门口堆着小山似的炭篓,赵大叔正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看见她老远就招手:"莜丫头!咋又来了?住得惯不?"

    "住得惯。"莜莜把热糕塞给他,在旁边的木墩上坐下来,"大叔,跟你打听个事。"

    "你说。"

    "你还记不记得,当年那个在驿站住过的晏先生?"

    赵大叔抽烟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眯起眼睛看了莜莜一眼,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声音压低了些:"咋忽然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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