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2章 路的尽头  权游:烈日行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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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那个赶牲口的傢伙嘴里骂骂咧咧,说个不停。

    “耻辱,耻辱,罪人的耻辱。”修女依旧在反覆吟唱著那令人厌烦的话语。“看这个,”一个妓女从季院窗口向外喊,还掀起裙子对身下的男人说,“上过它的还不如上过她的一半多。”

    那不可能是太后,”一个小男孩稚嫩的声音响起,“她跟我妈一样下垂。”

    瑟曦似乎看见了小乔,她的儿子,她的长子,她那一头金色捲髮的漂亮聪明儿子和他甜美的微笑,他有著那么可爱的嘴唇,他—

    就在那时,她第二次摔倒了。这一次,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精神都快要崩溃了。

    他们拉起她的时候,她就像落叶一样不停地颤抖。

    “求你,”她用微弱而又绝望的声音说道,“圣母慈悲,我已经认罪了。”

    “你认罪了,”莫勒修女语气平淡地说,“这是你的赎罪。”

    “不太远了,”乌尼亚修女说,“看见了吗?”她指著前方,“爬上那座山,就完成了。”

    瑟曦咬了咬牙,开始攀爬。然而,只要她稍有闪失,嘲笑和咒骂就变得更加残酷。

    她的游街队伍並未经过贫民窟,所以那里的居民纷纷挤上伊耿高丘较低的山坡,来观看这场“精彩”的演出。

    那些脸在穷人集会的盾牌长矛之后视著她,看起来既古怪又畸形还十分可憎。脚下到处都是猪和光溜溜的小孩,瘤腿乞写和小偷像被挤压的蟑螂一样蜂拥而出。

    她看见只剩几颗牙的男人,甲状腺肿的跟脑袋一样大的丑老太婆,胸口和肩膀掛著一条巨大斑点蛇的妓女,还有一个脸上和额头布满滴著灰色浓汁的疮口的男人。

    他们咧著嘴笑,当她跌跌撞撞走过的时候轻蔑地叫囂著,她的胸膛由於努力攀爬而剧烈起伏著。有人猥琐地大喊著向她求婚,其他人则不停地说著污言秽语,这些话语就像一把把利刃,刺痛看她的心灵。

    瑟曦在心里吶喊著:我不应该这样,我是他们的太后,但现在他们都看见了,他们都看见了,他们都看见了。

    我本来绝不该让他们看见。曾经,长袍和王冠加身,她是高高在上的太后;而如今,

    赤裸著身体,流著血,跛著脚,她只是个受尽屈辱的女人,跟他们的老婆没什么大的不同,比起他们漂亮的小女儿,更像他们的老妈。

    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迷茫:我到底在做什么?

    她的眼里突然有什么东西涌了出来,那东西刺痛著她的眼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告诉自己不能哭,她不会哭,不能让这些蠕虫们看到她哭泣。瑟曦用掌底揉了揉眼晴,可泪水却止不住地流下,就像滚烫的酸液一样灼伤著太后的脸颊。

    瑟曦再也无法忍受这一切,她发出一声尖叫,然后开始狂奔,从穷人集会中间挤出一条路,弯下腰手忙脚乱地爬上小山。

    中途她绊倒了,又迅速爬起来,可没跑多远,却又再次摔倒在十码之外。接下来,她只知道自己在爬,像君临城里那些曾经给她让过路的平民一样,四肢並用沿著上坡的路艰难地爬著,四周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大笑、嘲笑和欢呼,那声音仿佛要將她淹没。

    就在她感到绝望的时候,人群忽然散开、消失,城堡大门出现在她眼前。

    接著,一队头戴镀金巨盔,身披緋红披风的长矛卫士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瑟曦听见她叔叔那生硬而熟悉的声音正在发號施令,她警见两侧闪过两个白色身影,

    正是柏洛斯·布劳恩爵士和马林·特兰爵士身披白盔白甲向她走来。

    “我儿子,”她声嘶力竭地尖叫道,“我儿子在哪?托曼在哪?”

    “不在这里。哪个儿子都不该承受目睹他母亲受辱这种事。”凯冯爵士的声音非常刺耳,没有一丝温度。

    “把她盖起来。”他下令道接著乔斯琳跪在她面前,用一张柔软洁净的绿色羊毛毯盖住她赤裸的身体。一道黑影突然落在他们之间,遮住了阳光。

    太后感觉到冰冷的钢铁滑到她身下,一双装甲的巨大手臂环绕身下抱起了她,那手臂非常有力,轻鬆地將她举向空中,就像乔佛里还是婴儿时她抱他一样。

    瑟曦有些恍惚,她心想:巨人。当他带著她大步迈向门房的时候,她甚至感到一阵晕眩。她曾听说在长城以外,无信仰的蛮荒之地仍然可以找到巨人。

    那不过是个故事。

    我在做梦吗?不。她的救星真实存在。他身长八尺甚至更高,腿像粗壮的树一样,胸膛健壮得足以配得上犁马,肩膀有力媲美於公牛。

    他的盔甲为板钢打造,饰以白釉,明亮得就像少女的希望,然后配著一身镀金锁甲。

    巨盔遮住了他的脸,头盔顶部飘著的七根柔软的羽毛分別为彩虹七色,正好象徵著七神。

    双肩上则是一对金色的七芒星勾住他隨风飘扬的外袍。

    一件白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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