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0章 剥皮人  权游:烈日行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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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怀里,像是要掏取什么信件或信物,缓步走向霍瑟·安柏。

    就在两人距离不到一臂之时,异变陡生。

    拉姆斯揣在怀里的手猛地抽出,一道寒光如同毒蛇的信子,骤然闪现!那不是羊皮纸,而是一柄打磨锋利的精钢匕首。他以迅捷无比的速度,將匕首狠狼地插进了霍瑟·安柏毫无防备的脖颈!

    “这就是证据!”拉姆斯咆哮道,声音扭曲而疯狂。

    霍瑟·安柏的身体猛地一僵。他布满皱纹的脸上间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那双坚定的眼睛瞪得极大,死死地盯著拉姆斯近在咫尺的、因残忍快意而扭曲的脸。

    他的嘴唇翕动著,想说什么,但涌上来的只有滚烫的、带著铁锈味的鲜血。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抬起,死死抓住拉姆斯握刀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但身体的力气正隨著生命的流逝而迅速抽离。

    他魁梧的身躯晃了晃,不由自主地、沉重地跪倒在雪地里,鲜红的血液汩汩涌出,迅速在洁白的雪地上蔓延开来,蒸腾起一丝丝微弱的热气。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短暂的死寂之后,安柏家的士兵们爆发出悲愤的怒吼,纷纷拔出武器。“为大人报仇!”他们红著眼睛,冲向拉姆斯。

    但波顿家的人更多,而且早有准备。在怀曼·德里克(他早已惊骇地退到一旁)和其他波顿军官的指挥下,穿著粉色披风的士兵们立刻涌上,刀剑出鞘的声音响成一片。

    金属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间打破了庭院短暂的平静。安柏家的人虽然勇猛,但人数处於绝对劣势,又多是年长者,在最初的爆发后,很快被压制下去。雪地上又添了几具尸体,温热的血液融化了积雪,与泥土混合成暗红色的泥泞。

    剩余活著的安柏家士兵被波顿家的人用长矛和剑逼住,围在中间。他们喘著粗气,眼中燃烧著仇恨的火焰,但失去了首领,又身陷重围,他们暂时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拉姆斯知道,这安静只是暂时的,是暴风雨前那令人室息的寧静。他猛地拔出匕首,任由霍瑟·安柏的尸体软倒在雪地里。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惊魂未定、脸色苍白的其他家族士兵,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却异常响亮:“都给我看清楚!这里是临冬城!我,拉姆斯·波顿,才是这里的伯爵,是临冬城唯一的主人!这里只有一个波顿大人,那就是我!”

    他丟下这句话,不再看任何人,也不去处理身后的烂摊子,转身,踩著染血的积雪,独自一人朝著主堡大厅走去。

    他的背影在风雪中显得决绝而暴戾,留下身后一地的尸体、鲜血,以及无数双充满恐惧、愤怒与算计的眼睛。

    拉姆斯·波顿独自走在返回主堡大厅的廊道里。身后庭院里的喧囂—一士兵的呵斥、伤者的呻吟、以及那无法完全压抑的悲愤低泣一都被厚重的石墙隔绝,迅速减弱,最终只剩下他靴子踏在石板上的空洞迴响,以及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看到拉姆斯满身带血地走进来,大厅里残存的不想惹麻烦的人纷纷离开。

    旁人的逃离,拉姆斯並不在意。

    他甚至感觉不到寒冷,也感觉不到刚才溅到脸上的、正在凝固的血液。

    一股灼热的、令人战慄的兴奋感在他的四肢百骸中奔流。

    杀了霍瑟·安柏,当著所有人的面!那个老东西,竟敢用那种眼神看他,竟敢提起他的出身!

    现在好了,他像宰杀一头不听话的老公牛一样宰了他,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反抗的下场。快意,如同烈酒般冲刷著他的头脑,让他几乎要哼出声来。

    走廊墙壁上的火炬將他扭曲晃动的影子投向前方,那影子张牙舞爪,仿佛一个挣脱了束缚的怪物。

    他喜欢这种感觉,这种生杀予夺、无人敢置喙的绝对权力。这就是他从小渴望的,不是吗?

    恐惧。只要让人们恐惧,他们就会服从,就像他们曾经服从他的“父亲”卢斯·波顿一样。

    不,甚至比那更甚。卢斯依靠的是冰冷的算计和世家的威望,而他,拉姆斯,將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將恐惧烙进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他推开沉重的橡木门,走进了临冬城的主厅。

    大厅里空旷而阴冷。巨大的石柱支撑著高耸的穹顶,阴影在角落里层层堆积。

    长桌被推到了一边,上面覆盖著灰尘,只有位於大厅尽头的高台,以及高台上那张巨大的、由古老鱼梁木根茎雕琢而成的座椅,被几支牛油蜡烛微弱地照亮著。

    那张椅子一史塔克家族的族长座椅,临冬城公爵的象徵。艾德·史塔克曾坐在上面秉公执法,罗柏·史塔克曾坐在上面誓师南下,甚至他的父亲卢斯·波顿,在短暂占据此地时,也曾试图模仿那种沉稳威严的姿態坐在上面。

    现在,轮到我了。拉姆斯想。

    他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踏上高台,转身,沉身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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