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了?”
“不是不是,”他又解释,“因为走廊上空调不凉快,就你门口恰好空调还冷……我怕坏了。”
“……”凌瑜手搭在大理石茶几上,她抬眸直视着他。
陈冬很高,绝对有一米八六往上,小白杨似的挺拔,长手长腿,自带着少年的清瘦,但却也结实,他是真的长得好看,不知道怎样优秀的基因能诞生这样漂亮的孩子。
她甚至愿意用漂亮去形容他。
很漂亮的双眼皮,琥珀色的瞳孔,鼻梁窄而高,唇形也浅薄好看。
只是他身上这股子畏缩胆小、讨好太刺眼了。
“你哪儿来的钱?”凌瑜问他。
陈冬站在原地,像个犯错的孩子。
“你很怕我?”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
空气静谧了几秒。
陈冬慢慢地抬起眸子看向她,一双漂亮的眼睛简直是一眼见底,清澈到让凌瑜叹气,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冒出来的保护欲和怜爱感,又无端生气一股火气,昨天那么被一群醉汉摁在地上打,硬是不知道保护自己,不知道反抗。
她不喜欢懦弱的人,但因为时间的磨砺,她或许也能理解缘由。
就像当年的她自己,也是一样的胆小和懦弱,因为从小就没有人教给她怎么挺直腰杆做人,怎么拒绝,怎么说不。
那股子怨怼又散去了。
她的语气软了一分,“你哪里来的钱买这些东西?”
“我……没睡,”陈冬只觉得那无名的羞燥又一次从胸口涌了上来,像是一股热潮,迅速地从胸口蔓延到了四肢百骸,那股绯红逐步攀上他的面颊,“我坐了最早的大巴回家了一趟,我回家拿的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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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如果一开始还是惊讶,这下她算是彻底到了震撼的地步。
“你的意思是,你一晚没睡,来回坐了四小时的大巴,然后去买了这堆东西。”
“回来的时候大巴少停几站,就三个小时……”
“有区别么?”
“我……在门口睡着了一个小时。”
“你给我买这些做什么。”
“……”
凌瑜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算不算为难他。
因为她已经三十五岁,她扪心自答,她再不会那么纯粹、那么简单地想要对一个人好。
她只是让他当个私人向导,付给他不菲的报酬,不至于被他这样记挂着。
她甚至都没说自己要给多少钱。
“因为你说要我给你做向导,我想从凌晨的时候就开始了,我想在你睡着的时候,把这些力所能及的为你买好,正好我们在市里……你就不用再耽误时间开车了,那边都会堵车,”陈冬看着她的眼睛,仿佛鼓起了勇气,“我想让你开心、轻松一点,我已经给你增添负担了。”
怎么说,没触动是假的。
凌瑜心里怪难受的,有点异样的酸涩感。
她跟赵平生结婚这么多年以来,每天的生活三点一线,就算有人讨好她也是为利而来,讨好她只是为了她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