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5章 孤儿沥血谢丘垄  从蟑螂开始修仙,我成了虫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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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瞎了就是瞎了,往后余生,走路得探,吃饭得摸,连那姑娘的好身段也只能靠脑补。

    老马不愿听这陈文全嘵嘵置辩,嘴巴吐纳之间,一枚硕大水泡自口中喷出,將陈文全困缚其中,旋即裹挟著,沉入桥下水底。

    “诛除魔头本就是你这般名门正派,义不容辞之责。”

    陈文全困於水泡之中,四围儘是剔透水膜,所幸呼吸无碍。

    观此手段,料想对方定是大修。

    一时之间,他无挣脱之意,亦无挣脱之力,唯有静臥其中。

    江水是稠的。

    感官被无限放大。

    双目既失,耳朵与鼻子便成了探知周遭的利器。

    四面八方,儘是江水挤压之音,咕嘟作响,縈绕耳畔挥之不去。

    老马的声音穿透水膜而来,失真朦朧,忽远忽近。

    “这桥,曾为天上真仙的游离之所,凡尘无人识无人能见。”

    “更无人知晓你藏身於此,待你想通了,便放声高呼,我自会前来相寻。放心,此地只是困守,你无性命之忧。”

    “我一天来一次。”

    言罢,声息渐杳。

    陈文全盘著腿,坐在那水泡中央。

    只是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如今对他来说,这世间何处不是漆黑?

    他抬起手,摸了摸眼眶,轻声道。

    “君子慎独。”

    “罢了。”

    既来之,则安之。

    陈文全调整了一下坐姿,水泡虽然逼仄,但也勉强能容得下一身傲骨。

    水底无岁月,唯有那江流成了计时的漏刻。

    一日光景,江水涨落两遭。

    水膜外有了动静,老马的声音透进来。

    “少掌门,一日不见,可想通透了?”

    陈文全只是静静地坐著。

    老马蹲在气泡外头,手里捏著根草棍,在水膜上戳了戳,盪起一圈涟漪。

    “除魔卫道,乃是你辈修士的本分。这可是顺应天道的大功德,怎么就转不过这个弯来?”

    陈文全依旧沉默。

    老马嘆了口气,扔了手里的草棍。

    一股子阴寒至极的水流,化作细线,顺著陈文全的裤管钻了进去。

    就像是滚油泼在了冻肉上。

    陈文全的身子猛地一颤。

    一根脚趾头,连皮带骨化作了团红雾,散在气泡底。

    “一天一根脚趾头,你可想好。”

    “好玩。”

    老马语气乐呵。

    陈文全莫名冷笑,带著讥讽不屑,唯独没有求饶。

    他把头偏向一边对著江水,啐出了一口带血唾沫。

    除此之外,一字未吐。

    第九日。

    老马又出现。

    陈文全已站不起来了。

    十根脚趾,如今只剩下这最后一根,孤零零地连在脚掌上。

    其余九处,皆是一片模糊的烂肉,伤口处被江水泡得发白,边缘翻卷,散著股腐臭。

    筑基修士的肉身虽强,可在这等日復一日的消磨下,那点自愈的灵力显得杯水车薪。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陈文全整个人向前一栽,身子微微痉挛。

    老马隔著水膜,打量著这个像条死狗一样趴在水泡中的年轻人。

    “只要你点个头,我保准你日后还能活蹦乱跳。”

    陈文全慢慢地,摇摇晃晃了好几次才重新盘坐好。

    可能是失血过多,瘦得有些脱了相,唯有那笑容还掛在嘴角。

    又过了二十日。

    陈文全已经在水泡里困了整整一个月。

    老马有些烦躁。

    “看来你是真的不想听劝。”

    “既是不听劝,那留著这双耳朵也是摆设,不如去听听这江底的鬼哭狼嚎,或许能让你那榆木脑袋开点窍。”

    “我要出去个把月,待我回来你若再不愿,便自殞於此。”

    水流涌动。

    两道水线一闪而过,无声无息地切过了陈文全头颅的两侧。

    两片耳朵离体而去,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个气泡。

    陈文全双手捂住两侧,任由那血顺著脖颈往下淌,流进衣领。

    残缺不全的脸上,笑容越发狰狞,那神情气韵,竟隱隱有几分肖似陈根生。

    老马意兴阑珊,眉宇间殊无半分趣味。

    陈文全独坐幽暝之中,感官已被夺大半,周遭混沌渺茫,邈远难寻。

    他抬起手,摸了摸光禿禿的耳侧,指尖触到一片黏腻。

    如是枯坐良久。

    他也怕老马会突然折返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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