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22章 残躯一拜乱世寒  从蟑螂开始修仙,我成了虫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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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皮与李大春並未即刻动身,二人就地略作布置,筑就一座简易洞府。

    这属於中心地带,荒僻凶煞,本就鲜有人敢踏足。

    追忆近来顛沛境遇,师徒二人不由得唏嘘慨嘆。

    因为那多宝道人,已然消失无踪。

    这高居云端的元婴修士,神通伟力实乃恐怖,仅仅是消失,也便足以搅乱他们这般微末之辈的生计。

    谈及多宝道人,说是此人竟无端捨弃了亲手擘画的新中州。

    想来是预见到此地將有惊天动地的廝杀,故而决然弃了这片中州腹地。

    更有传闻,曾有修士於无尽海之上,遥遥瞥见过多宝道人的踪跡。

    这也罢了,只是常言道树倒猢猻散,人走茶便凉。如今立规矩之人已然不见踪影,那严苛到令人髮指的《纳税令》与《宗门管理法》,想来也横行不了几日。

    然世事往往荒诞。

    多宝虽遁,其留下的庞大敛財规矩,非但未曾停摆,反倒变得愈发疯狂。

    昔日还要顾及几分吃相,如今却是彻底乱来。

    税吏如蝗,过境之处寸草不生。

    大宗门尚能紧闭山门,开启护阵,靠著底蕴苦熬。

    那些个散修、小派,便如那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宰割。

    乱世降临。

    人不好混,修仙的,更不好混。

    凡人尚有那三两亩薄田,虽苦,只要肯在那黄土地里刨食,总能得口吃食,至不济,也能卖儿鬻女换个苟活。

    修士灵气稀薄如水,丹药贵如黄金。

    一旦入了这修行的门,便是那过河的卒子,退无可退。

    不进,寿元耗儘是一死。

    进,被那苛捐杂税逼死亦是一死。

    师徒两人想到如今,更加难受些,围著具焦黑躯壳转了三圈。

    “大春,土。”

    李大春不敢怠慢,连忙趴在地上,双手刨开表层滚烫的碎石,捧起一捧尚带著暗红血丝的焦土,递到师父面前。

    孙皮没接,只撩起灰败道袍的前摆,双膝一弯,在焦尸前跪了下来。

    “人死如灯灭,万般皆是空。道友既已身陨此地,这具皮囊便成了无主之物,弃之荒野,不出三日便要被野狗分食,禿鷲啄肉,遭那天打雷劈,曝尸荒野,何其惨哉。”

    李大春在一旁听得感慨。

    他师父这套嗑,平日里只有去刨大户人家祖坟时才说,今日对著个黑炭头,竟也这般讲究?

    孙皮不理会徒弟,將那捧焦土洒在自己面前,额头磕下。

    “今日我不忍道友尸骨无存,特来收敛。虽存有私心,欲借道友躯体炼为护道尸傀,却也是为道友续一份新生机缘。从今往后,你我虽无血缘,却情同手足。我若有食,必分道友一份;我若得道,必报导友今日捨身之恩。”

    “这一拜,谢道友赐身之恩。”

    洞外风煞淒紧,如鬼哭狼嚎。

    洞內昏黄,仅燃油灯。

    陈根生的躯体,便横陈在这盏尸油灯旁。

    孙皮神色肃穆。

    他掏出一叠黄纸,一方缺角的砚台,以及一小瓶暗红色的硃砂。

    “大春,闭户,封烟。”

    李大春忙不迭地搬来几块大石,將洞口最后一点缝隙堵死,又扯下身上的破道袍,塞住了漏风的石眼。

    孙皮见状,伸出手指在硃砂里蘸了蘸。

    而后悬空虚画,口中突然喝一声。

    “敕!”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过了好一会。

    “妥了。”

    “这仪式做了,哪怕没甚大用,至少心里安些。”

    说到底,不过是求个心安理得。

    毕竟过几天要把这来路不明的玩意儿背回山门,若是心里总是发毛,路都走不稳当。

    洞口既封,光阴便在这石穴中变得难辨。

    孙皮盘膝坐在焦尸对面,嘴里碎碎念著。

    这一躲,便是七日。

    並非师徒二人懒散,实是这修仙界的捡漏行当,讲究个时机。

    大能斗法,余威未散,此时冒头,无异於在沸油锅里裸身过河。

    这七日,师徒俩便如冬眠的老龟,在这不见天日的土穴中吐纳调息。

    所幸那具焦黑的尸胎安分得很。

    至於外界,早已翻了天。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野狗吃饱。

    对於那些无力缴纳宗门重税、又无灵脉依凭的散修而言,这处大坑,便是天赐福地。

    若是此时有人立於云端俯瞰,便能见那焦黑的万里坑沿之上,如蚁群般附以此方地界特有的诸多营生。

    此类修士多为炼气低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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