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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都花,哪有什么不一样。”他顿了顿,“不过……你这么一说,老子总觉得,这光好像不是从一点发出来的,而是……这一整片都在自己微微发亮?但又看不清具体边界。”
一整片都在发亮?没有明確光源?
一个更大胆的猜想在赵明脑中成形:这片乳白色的“天穹”,会不会本身就是观测站“观测阵列”的一部分?或者说,是某种大型的、被动式的“信號接收或聚焦面板”?它不需要主动消耗大量能量去扫描探测,而是像一面巨大的、特殊的“镜子”或“透镜”,天然地匯聚或响应来自特定方向、特定频率的虚空能量波动(比如“藏真界”的识別信號)?而阵图边缘那条暗淡纹路,就是连接这片“面板”与主控系统的数据链路!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接收”功能或许从未关闭,它一直都在运行,只是从主动探测变成了被动接收,並且由於能量枯竭,无法將接收到的信號有效放大、解析並传递给阵图主控,只能以最原始的方式,转化为这片“天穹”极其微弱、均匀的背景光晕?而那“最后接收到的微弱识別信號”,可能就是这片光晕在某个特定时刻,因为接收到信號而產生的、难以察觉的细微变化,被阵图记录了下来?
这个猜想比直接寻找隱藏模块更加合理,也解释了为何平台照明(天穹发光)是基础功能之一——它可能就是接收阵列的副產物!
“接收阵列……可能就是这片『天』本身!”赵明激动地將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王统领听得一愣一愣的,但抓住了核心:“你是说,这头顶的光,其实就是那『耳朵』听到动静后的反应?那我们怎么知道它现在『听』没『听』到东西?光一直这么亮著,也没变化啊。”
这正是关键。如何从这片恆定(实则缓慢黯淡)的光晕中,分辨出可能存在的、源自“藏真界”信號的微弱特徵?
“需要参照……或者,需要『解读』。”赵明喃喃道,“阵图可能记录了上次接收到信號时,『天穹』光纹的特定变化模式。或者……接收到的信號本身,会在这片『天穹』的材料或结构上,留下极其微弱的、永久性或半永久性的『印记』或『谐振频率』?我们需要找到识別这种『印记』的方法。”
这又回到了原点:需要与阵图进行更深度的信息交互,或者……需要地枢宗特定的解读知识。
时间,在沉默的思考和平台持续恶化的环境中,无情流逝。
又“过”了大约两日(以愈发频繁的乾渴感和寒意判断)。赵明勉强恢復了一丝行动能力,但神识恢復缓慢,头痛依旧。王统领的伤势癒合也停滯不前,平台的光线又黯淡了一成,温度更低,呼出的白雾更浓。那两个半水囊,只剩下最后一个还有小半囊水。灵食饼,只剩最后三块。
慕容衡的呼吸已经微弱到需要將脸贴得很近才能勉强感知,韩老鬼的状態同样糟糕。
死亡的阴影,已经清晰到可以触摸。
赵明几乎整日都靠在阵图旁,仰望著那片乳白色的“天穹”,试图用肉眼和残存的神识,捕捉任何一丝不寻常的纹理或波动。他甚至在王统领的帮助下,用最后一点乾净的布条,蘸著珍贵的水,在地面上临摹阵图边缘那条指向天穹的暗淡纹路,以及他记忆中《虚空阵道》里提到的、几种可能用於“信息记录”或“能量印记显现”的基础符文结构,试图进行对照和启发。
一无所获。他的知识太浅薄,阵图太残破,时间太紧迫。
就在第三日,赵明因为长时间仰头和精神集中,再次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和噁心,不得不低下头,紧闭双眼,以手撑地,才没有摔倒。
“歇会儿吧,小子。”王统领的声音带著深深的疲惫,“再这么看下去,东西没找到,你先垮了。”
赵明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咬著牙,指甲几乎要抠进冰冷的平台地面。不甘心!明明可能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抓不住!
就在他指尖用力按压地面,几乎要陷入那坚硬材质时——
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於平台本身乳白能量的、带著某种奇异“冰冷锐利”感的波动,如同潜伏在深海下的暗流,极其偶然地,顺著他按压地面的指尖,极其轻微地拂过了他残破的神识!
这感觉转瞬即逝,却让赵明浑身剧震!
这波动……不是来自阵图,不是来自天穹,也不是来自韩老鬼或任何同伴!
它来自……脚下?平台的深处?或者,是透过平台地面传来的?
而且,这波动虽然微弱,却带著一种清晰的“方向性”和“目的性”,並非自然弥散的能量残余!
赵明猛地趴下,不顾形象地將耳朵和整个侧脸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同时將最后一点神识毫无保留地沉入地面之下!
“怎么了?”王统领警惕起来,也伏低身体。
“地下……有东西……”赵明声音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专注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不是活物……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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