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杭城对策局总部，临时作战指挥室。

    林凡嘴里叼著半块三明治，手里拿著平板，正仔细端详著站在房间中央的水镜。

    一夜之间，水镜的装扮风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一头精致的单侧麻花辫解开了，柔顺的黑髮披散在肩头，发尾做了个自然的微卷。

    脸上化了淡妆，但手法刻意——眼线有点晕，睫毛膏似乎涂得不太均匀，唇彩的顏色也选得过於粉嫩，

    透著一种“想打扮漂亮但不太会化妆”的青涩感。

    她身上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简单的条纹打底衫，

    下身是浅蓝色的修身牛仔裤，脚上是双普通的小白鞋。

    肩上挎著一个帆布包，上面印著某个动漫角色的q版图案——这是对策局连夜准备的“道具”之一。

    整个人的气质，从昨晚那个优雅从容、洞察一切的玄冥殿巡查使，

    变成了一个……有点土气、有点怯懦、但又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时尚”一点的普通都市年轻女孩。

    “不错，不错。”

    林凡绕著水镜转了两圈，满意地点点头，

    “都市年轻女白领……不对，应该说是『刚工作不久、工资不高、但努力想融入大城市生活』的小白领。这个感觉拿捏得很准。”

    水镜微微低头，双手不自觉地绞著帆布包的带子——这是她对著镜子练习了一晚上的“小动作”。

    “谢谢统领。”

    她的声音也变了，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带著一丝刻意的轻快，

    但仔细听能听出下面的不安，“我……我尽力了。”

    “这就对了！”

    林凡一拍大腿，

    “就是要这种『强装开朗』的感觉！

    內心其实很不安，很迷茫，但在人前一定要表现得『我很好』、『我很坚强』。”

    他走回桌前，拿起平板，调出几个界面:

    “人设有了，妆容和服装到位了，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环节——社交媒体偽装。”

    平板上显示著几个不同的社交平台帐號后台。

    “这些都是对策局技术部连夜准备的。”

    周明在一旁匯报导，他眼下一片乌青，显然也是一宿没睡，

    “帐號都是真实存在的，註册时间最早的有五年，最晚的也有两年。

    有完整的註册信息、歷史动態、好友关係链。

    我们甚至还模擬了帐號主人从大学到工作后的心路变化。”

    林凡滑动屏幕，快速瀏览著。

    “b站的帐號……”他皱了皱眉，“去掉。漂亮姐姐不玩b站。”

    周明一愣:“啊？可是现在很多年轻女性也玩b站啊……”

    “你不懂。”

    林凡摇头，一副“我是专家”的表情，

    “『林小静』这个人设，是一个对现实失望、渴望在二次元找到寄託的女孩。

    但她的『二次元』是那种……比较表面的，

    更偏向於『漂亮衣服』、『帅气角色』、『唯美画面』的。

    她会上b站看番，但不会活跃在上面发动態、做视频——那太硬核了，

    不符合她『轻度宅』的设定。”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b站的用户群体相对『理智』，氛围也更『圈子化』。

    圣女那种擅长洞察人心、寻找『心灵缺口』的猎手，

    更可能活跃在……嗯，小红书和微博这种地方。

    尤其是小红书，年轻女性用户多，內容以生活分享、情感倾诉、美妆穿搭为主，

    更容易找到『內心有缺口』的目標。”

    周明恍然大悟，连忙记下:

    “明白了！那我立刻把b站帐號的內容淡化处理，重点包装小红书和微博。”

    “对。”林凡点头，眼睛开始发亮，“来来来，让我看看你们准备的內容。”

    周明递过来另一台平板，上面是“林小静”的小红书和微博帐號。

    林凡仔细翻看著。

    帐號內容很丰富，有分享日常早餐的、有吐槽工作的、有晒新买的口红的、有转发各种情感鸡汤和星座运势的、还有一些对动漫角色的花痴发言。

    时间线拉得很长，最早可以追溯到三年前，

    那时帐號主人还在上大学，內容更青春活泼一些。

    工作后，內容渐渐变得……有点压抑，有点迷茫。

    “还行，但不够『真实』。”林凡看完后，摸著下巴说。

    “不够真实？”

    周明不解，

    “这些內容都是我们请专业的心理学顾问和社交媒体运营一起设计的，应该很符合目標人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