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明天的明,”男孩越发不耐烦起来,用中文回答道,“你可以闭嘴了吗?”
“告诉我你的全名,我就闭嘴。”艾登只能听得懂中文,却不会说。
“你想干嘛?”
“我至少得知道自己在跟谁道歉,不是吗?”
“下课再说。”
“那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呢。”艾登不满地抱怨道,“而且你的笔记上还充斥着我看不懂的语言,叫我怎么好好听课?”
笔记本被一把粗暴地抽了回去,几分钟后,再被推回来的本子上写满了英文翻译。“我最后说一遍,”男孩用中文咬牙切齿地说道,“安静一点。”
艾登照做了。毕竟,他强迫自己一大早起来上课就是为了能至少在期末拿到一个及格的分数。直到凯斯勒教授宣布大家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他才再度转向那男孩,这会他正忙着把自己抄在草稿纸上的笔记工工整整地誊抄在本子上。
“听着,Ming,我想为前几天的事道歉。”
没有回应,只有笔尖与纸张的沙沙声响。
“你知道……就是周五晚上,在杰森的派对上,我亲了你的事。”
笔尖顿了顿,然后又继续写了下去,没有回应。
“如果我可以为自己辩解一句的话,那天晚上我喝了许多酒,已经有些醉了——”
没有回应。
“——而且,我以为你是杰森请来的客人。他请来的都是学校里的玩咖,我的意思是,比较玩得开的那群人……”
没有回应。
艾登从来没有被这样冷漠地对待过,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总而言之,我很抱歉把你牵扯进了我们的游戏中。”
仍然毫无回应。
“如果——如果能让你感受好点的话,我已经让大家删除了录下的视频,没有人会把它传到社交媒体上去的。而且我也嘱咐了大家不要再提起这件事。”
这句话总算激起了一点浪花,男孩转过头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接受。”他平平地说道,“笔记你抄完的话,就坐到别的地方去吧。前排有几个女生为了看你,脖子都快要扭伤了。”
艾登笑出了声,“可我没有说话。”天地良心,为了不打扰这小书呆子上课,他甚至连手机都没看。
“但会有许多人频频往这儿看来,”知道他能听得懂中文以后,男孩干脆都用中文跟他说话,“我很不习惯这一点。请你去别的地方坐吧。”
“你是留学生?”
“不是,我从十一岁起就在美国了,”男孩皱起了眉头,“你问这个干嘛?”
艾登吹了声口哨,“只是好奇你是怎么从高中存活下来。”瘦弱,白皙,书呆子,而且还是亚裔,同时还不喜欢社交,讨厌被人注视,混合在一起,简直就是高中霸凌者最心爱的一道菜肴。
正是因为担心他因为亚洲面孔遭到歧视,艾登的爸爸才会从小把他送去打橄榄球。事实也证明了,只要会运动,能社交,美国人并不太在乎人种。杰森是个不折不扣的白人至上主义者,人们都说他的老爸年轻时曾经加入过极端白人组织,但就连他也不敢在艾登面前说出什么歧视亚裔的话。
“不关你的事。”
“看来你有不少惨痛的记忆。”
“不关你的事。”
“要是当初欺负过你的人也上了这所大学,告诉我他的名字,我可以让他跟你道歉,就当是我的赔礼,怎么样?”
“怎么?要用你作为橄榄球四分卫的身份逼迫他?要你的粉丝俱乐部里的那些女孩去骚扰他?还是叫那些想要加入兄弟会的新人把他狠揍一顿?”男孩冷冷地说道,“这跟那些霸凌者的所作所为又有什么区别?”
“看来你知道我是谁。”艾登饶有兴致地说道,他之前还以为男孩的冷淡态度是因为不清楚他的身份,毕竟,这种亚裔书呆子通常都不怎么在乎运动赛事。
“谁都知道你是谁,艾登·维尔兰德,校橄榄球队的明星四分卫,”他又埋头继续抄写笔记了,“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是个华裔。”
“要是我每次听见这句话都能得一分钱,我现在就能买下那辆我日思夜想的跑车了,”艾登笑了,“我的妈妈和奶奶都是中国人,只是我的爷爷是白人——老实说,我很怀疑,我的奶奶希望我父亲能娶一个中国女人的原因就是为了能有个人说说中文,我家住在一个几乎全是白人的社区里,附近连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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