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决明的话被杰森低沉,缓慢,还带着一点不悦的声音突如其来地打断了。
“请问,这里一切都好吗?”
他们两个都愕然地转过身去,杰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身后——云决明只庆幸他们对话用的都是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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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半个字都别想听懂——他的神色一如既往地傲慢,不耐烦,漫不经心又充满鄙夷,只是那双眼里的神色很复杂,云决明怀疑他是被某个工作人员打发过来瞧瞧情况的。
“一切都很好,”黎疏眠不卑不亢地回答,“Ming烫伤了手腕,我在帮他冲洗伤口。”
“这看上去像是一个人就能完成的工作。”杰森慢条斯理地说道,云决明以为他下一句话就要冒出对中国人的侮辱了,已经做好了再一次讽刺他男子气概的准备,谁知他话锋一转,语气与派对那晚完全不同,少了那种让人气的牙痒痒,似笑非笑的讥讽,“福利院的孩子们一直在抱怨饿了,我认为你应该回去帮着那两个志愿者,赶紧把烧烤端上桌。如果你希望的话,我也可以帮忙。”
“你想帮忙?”黎疏眠眉毛一挑,冷笑了一声。
“除非你还有四只我瞧不见的胳膊,不然你怎么顾得过来这么多烤炉?”杰森的语气就像是在给两个白痴解释一加一等于二一般,“这位娇滴滴的凯特·摩丝让自己给烫伤了,”他的脑袋往云决明那儿一撇,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鄙夷和轻蔑,“你又少了一个帮手,那群孩子什么时候能吃上饭?别忘了,我也必须待到这场活动结束才能走。”
凯特·摩丝?该死的杰森竟然给自己起了这么一个绰号?云决明正在搜肠刮肚地找着礼貌又不失犀利的反击,黎疏眠已经开口了。
“谢谢你的关心,杰森。”她微微笑着,语气得体得让人挑不出一点错,“Ming的烫伤并不严重,一会抹上一点烫伤药膏,我相信他还是能应付得了几个烤炉的。但我看得出,你的确诚心诚意地想要帮忙,实话说,真正需要你帮手的,是那些孩子们的需求。”
“孩子们的需求?”杰森的脸有点扭曲。云决明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当然了,这也是我们今天过来的目的,不是吗?一会,等我和Ming开始烧烤以后,我需要你把做好的热狗和汉堡给他们送过去,按照他们的要求放上他们指定的酱,连同带去他们想喝的饮料。记得,要面带微笑,多说“请”“谢谢”还有“不用客气”。要是他们不小心把食物弄到了地上,或者是身上,我想你也不会介意帮忙清理一下的。”
如果说杰森是把他们两个当成蠢蛋来看的话,黎疏眠轻柔舒缓的语气就像是把杰森当成一个不懂事的三岁小孩一般,云决明可以看得出,会长态度的杀伤力,可比直接耻笑或羞辱杰森来得更让他生气;让他当个服务员,对那些大部分都是少数族裔的青少年们点头哈腰,一反之前高高在上的橄榄球明星架子,比让他在烤炉旁忙得大汗淋漓更让他无法忍受。这会,他脑门上的青筋已经有了隐隐要从皮肤中迸裂出来的趋势。
“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可以去做这些。”他冷声说道。
“确实,但他们光是照顾那些年纪更小的孩子,就已经精疲力尽了,”黎疏眠一副无可奈何又善解人意的模样,然而语气却坚定得不容任何反驳,